9第9章 我是过了期的等待(1 / 2)
转过身去,勖镜青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转椅后面,此一刻,孟锦绣竟有种恍如隔世的蹉跎感,两人不过数日未见,怎么就像分离了两个世纪。这陌生的熟悉感钻心又撩人,强烈又清淡。
孟锦绣嘴唇紧紧抿着,没有做声。他瘦了,也黑了。孟锦绣脑海里想象的长白山下的漫天雪景又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就似,就似莫斯科漫长的冬日,地上全是要化未化的碎冰碴子,像极了,像极了儿时极度迷恋的刨冰还没吃进嘴里就全部跌落在地上。那感觉,真是让人难过极了。
眼中有泪意袭来,孟锦绣转过身去,这人只不过是一个相识才数日的普通同事,如何能引发出自己这样多别样的愁绪。她毫无温度的瞧了与她说话的勖镜青一眼,然后起身出去了。这表现浑然与方才她记挂勖镜青近况的心理全然不同,她不愿意对着这个年轻男孩子有丝毫的情绪裂口与起伏。
孟锦绣不知道,这样的勖镜青引发了她体内对于儿时记忆的回顾,兼带着对孟大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前路难行与苦难不断卑微挣扎的入骨心疼。
长白山固有的皑皑白雪激发了孟锦绣对莫斯科的怀念与畏惧,对那雪飘万里庄严之城的缅怀与致敬。她的青春已然看够了的冰雪碴子,在这个四季如春的城市里,怎么还会遇见一个同样来自严寒霜冷之地的人?
即使这人满身清新,他就似披星戴月从极北之地远赴而来,孟锦绣很惶恐,她不知道他身上散发的这种熟悉感是因为长白山之于莫斯科,还是他勖镜青之于她孟锦绣的吸引?
显然,孟锦绣分不清,现在分不清,在以后很长的时间内,她都分辨不清楚。勖镜青清新冷冽,孟锦绣偏执强势,本就不该相遇的人,金风玉露一相逢,唯有以一方惨烈伤痛而告终。
眼前这个女生对自己总是冷冷淡淡,勖镜青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又掏出自己的诺基亚白屏手机,孟锦绣在门口回头瞥见,他一个青春正茂的男孩子,一部太过老旧的破手机,男孩子穿着不够服帖的白衬衫,低头露出肩颈间好看的线条,这画面实在太强烈,孟锦绣嘴唇抿得愈发紧了。
孟锦绣到楼梯间抽了一支烟,她想起苏徵,苏徵弃她而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和俄罗斯那堆白姑娘一起抽烟。丛白过来抓她,说了一句,“好女孩子是不抽烟的。”
“呵,呵呵”,孟锦绣靠着墙角有眼泪滚落下来,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孟锦绣一侧头,勖镜青就用那么清清亮亮的目光看着她。孟锦绣掐了烟,给了勖镜青一个转眼即过的笑容,转身走了。
孟锦绣回到座位上,将所有合同全部码起来,她不想看,一份都不想看。那个中年妇女许秀秀又钻了进来,孟锦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直看到许秀秀不好意思起来,她卖好道:“锦绣,听说你喜欢看书,我家里有几本好看的书,我改天拿来给你看看?”
许秀秀不爱和孟锦绣打交道,姓孟的不好说话,她更喜欢找黄欢仁,可黄欢仁大半时候还是会推给孟锦绣。许秀秀说得怪认真,孟锦绣顺着她的话道:“好的呀,那就先谢谢你。”
见到孟锦绣难得的好笑脸,许秀秀抓住机会赶紧道:“那我的客户你能不能先帮我处理了,客户急着用钱。”
孟锦绣漂亮手指按压在合同上,她也不拿合同,只问许秀秀,“多少钱?我权限外的说不好,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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