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为她殓尸(2 / 2)
酒过三巡,陈阁老起身去殿外散酒气,在两位小黄门的搀扶下,凭着阑干一步步走在巍巍宫城里。
夜风穿廊而来,吹动连廊宫灯,咔嚓数声轻响,烛火竟齐齐熄灭。
星光微茫,宫道上铺开一地银霜。
穿着官袍的老翁愣住了,一位小黄门前去寻灯,另一位扶着他在不远处的角亭内坐下。
对面的廊庑亮起一团朦胧光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烛光照亮层叠的裙幅,先头的宫人提灯,簇拥着来人。
被围在垓心的妃嫔巍峨艳丽,临花照水而来,如同一座雍容?丽的山,点翠金簪,光华??,耀眼得不可逼视。
东珠,琉玉,金簪,掩鬓,这些浓墨重彩的艳俗之物,点缀在她发间,眼眸平静清澈,压迫感十足。
小黄门向陈阁老低语几句,旋即上前借灯。
簇拥在李瀛身边的宫女看了他一眼,将手中宫灯递给他,小黄门提着灯欢天喜地地回来,陈汶阖着眼睛,并不去看那盏宫灯一眼。
宫女次列散开,李瀛款步而出,缓缓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天子设宴,阁老大人却躲在此处清闲。”
陈汶终于睁眼看她,那双年迈的眼睛黑白分明,看不出一丝混浊:“娘娘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李瀛道:“阁老就此致仕,禁林少了一位耆宿,臣妾也甚感惋惜。”
陈汶冷冷看她,避开视线,拂着胡须,念了一句诗:“若言公,公言之。若言私……”他微抬下颌:“王者无私。”俨然是拒绝与她交谈的意味。
李瀛轻声道:“本以为阁老心怀苍生,见当今天下士庶天隔,士族横行,会慨然谏言,针砭时弊。”
说着,她笑起来:“原来,也只是个自负清高的酸儒罢了。”
妖妃眼角微弯,露出讥讽的笑,似是失望,又似轻蔑。
这番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为免过于讽刺。
陈汶愣住了,酒气散了几分,神色陡然清醒,化作审视:“娘娘,您到底想说什么?”
都说为官三思,思变,思退,思隐,眼下京畿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他也只能趁着水面尚且平静,退出这潭浑水。
先前,便有各方势力暗中找他,要他上疏奏议,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