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十一月十一(2 / 2)
他派人前去打探,得到的消息是徐玮绑了满院的人质,众人都被打得无法起身,连自卫之力都没有,看来不仅里应外合无望,连硬闯都不行。
不宜打草惊蛇,他只好重用溪州的法子,弩手弓箭手包围小院,务必使叛军瞬间毙命。
然而他望着满院血腥,迟迟未下放箭的命令,徐玮站在台阶上,飞起的檐角遮挡了他的身体,不论从哪个方向,都是死角。
最关键的人,怎能让他活着呢?
他眼看着沈疏香往徐玮的方向挪步,却又突然停住,而后不断后退,直到站在院子的最中间,暴露在四面箭矢之下。
“徐玮,你想知道杀谢朝绮的人是谁对吧?”
他真想斥责沈疏香简直是本朝第一大赌徒,常与上天赌命,惹旁人为她担心,然而他如今只是静静地盯着徐玮快速移动的脚步,寻找着最佳时机。
他知晓沈疏香此般行为只会对他一人,因为是他,沈疏香才会如此。
他们心有灵犀,不需多言,更能交付对方生死的信任。
……
在沈疏香两眼发黑的瞬间,徐玮终于吃痛松劲,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沈疏香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大手拽着往屋里拖。
在这一片混乱中,头脑不清的她还以为是裴时与的人,便踉跄着顺着那人的力气往前跑,直到关上房门,她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才恍然发觉拖着她的人是未死的徐玮。
身中两箭的徐玮扣上门栓,发红的双眼怒视着她:“你还真是诡计多端。”
沈疏香揉着脖子,回以微笑:“在前辈面前愧不敢当。”
躲屋子里有什么用,不过多活一炷香,徐玮的行为在沈疏香眼中怎得不是一种画地为牢?况且徐玮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子还身中两箭,她不信自己在这种形势下还能处于下风。
所以沈疏香丝毫不惧,坐在地上冷眼旁观徐玮倒腾屋内的书架。
然而她忘了,成功最忌半路庆祝,会折运的!
只见书架上的书被徐玮全数扔在了地上,推开书架,竟有一道暗门机关,甬道黑幽幽的,不知通向何方。
徐玮转身朝沈疏香走来,沾血的宽袍大袖拂过满地书卷,他竟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巧的弩机,利箭已然上弦,正对沈疏香眉心。
“跟我走!”
听着屋外越来越小的打斗声,徐玮再不给沈疏香任何拖延的机会,揪起她的衣领就把她往暗道拽去。
沈疏香不得已跟上,在心中暗骂:死老头子劲儿还挺大。
徐玮中箭的伤口不断渗血,白袍已被染得通红,脚步也不免凌乱起来,沈疏香盼着这通道再长些,最好还没走出去,徐玮就已经失血昏迷了。
怀着这种想法的沈疏香十分乖顺。
徐玮察觉到自己四肢逐渐无力,渐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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