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宿醉（2 / 2）

“嗯。”司?眨了眨眼，说，“你这会儿清醒着呢。”

季邈点头，心满意足地笑了下。

司?叹出口气：“就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因为这事。”季邈不笑了，喃喃道，“还有之前许多。种粮失踪，瑾州李氏，小年家宴上你弹的曲子，和我母亲，我素未谋面的外祖。”

“九岁那年，我入衍都。季琰总在暖阁内随行长治帝，季朗我也见得少，皇宫冷清，到处都是墙。我那会儿才，才......”

他伸出手，在笔架上端扫了扫，试图比划给司?看。

“才这么点儿高。”

“听上去真可怜，”司?柔声道，“朱墙遮了眼，什么也瞧不见。人翻不出去，怎么能不难受。”

季邈点点头，又摇摇头。

“踩着树杈，我就能够到琉璃瓦。”季邈说，“但是墙外还有墙，城外也有城，路是走不完的。衍都到阳寂，整整一千三百五十七里，我要翻过祈瑞山，渡过怀浪湖，可惜我不能，我回不了家。”

司?悲悯地看着他，问：“将军，家在哪儿呢？”

“家在阳......”季邈忽然顿住，他呆了片刻，看向司?。

“外祖的信呢？”

“李十一这会儿到没到连明城都说不准。”司?注满一杯解酒茶，指给季邈看，“把这杯也喝完。”

季邈哦一声，仰面饮尽了。

“外祖的信年后就来。”司?放缓声音，将桌角小酒壶拎过来，壶雕精巧雅致，是今日从宋朝雨处得来的江州泸水镇酒。

“比起将来事，倒不如先看看眼下。”

季邈指着那壶，问：“这个也要我喝完吗？”

“......算了，今晚什么都没法谈。”司?面无表情，将酒壶推回了桌角。

“你不能这样。”季邈有点委屈，“昨夜才说要选我的，这才过了一天，你不许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