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君臣敢欺诈(1 / 2)
此时,隆军大营里唯一的皇子高泽,尚不知外界种种的流言纷扰。
他受刑过后,臀腿处一片姹紫嫣红,人也发了低烧,始终迷迷糊糊的,少不得延医用药折腾一番。
过了足有五六天,他的意识才逐渐清明。
黎雁山前来探望时,正撞见高泽趴在床上,慢慢打直胳膊,支撑上半身。
孱躯衰颜,我见犹怜。
“哎哟,小祖宗,你可别乱动!”黎雁山冲上去,“你要是趴着不舒服,我给你多拿几个垫子。”
说罢,谋士抱来外间床铺上的薄被,团成团塞到高泽身下。
高泽原本睡的是十人混住的大通铺,汪志泰为了令伤员能更好地养伤,差人在大帐里挂起一道帘子,隔出单独的空间。
“多谢先生。”
“葛校尉气色不错。”
高泽闻言,勾了勾嘴角:“都是圣上的恩典。”
这话不大中听。黎雁山瞟了一眼帐门口,还好,掩得十分密实,声音绝对传不出去。
他正要往凳子上坐,突然想到什么,又站起身:“你跟前怎么不见人伺候?”
“我习惯了。”
“主子身在病中,下头怎能怠慢!”
“先生不必为我义愤,”高泽自嘲道,“纵使他们怠慢我又如何呢?难道谁会替我伸冤不成?”
黎雁山落了座,没再说话,倒是高泽主动问起谋士的来意。
“你且放宽心,没有旨意,是汪将军叫我瞧瞧你醒了没有。你昏睡的这段时日,他没少来过。”
高泽不禁感到心寒。
“没有旨意”,也就是皇帝没有一丝一毫探询自己伤势的意思,惟独军中同僚在殷殷关心。
“请先生替我转告汪将军,他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你好好养伤,别多想。我已打听了,军医清创止血的及时,消炎的效果也好,只要你积极休养加餐,早晚外敷除疤药,身上基本不落痕迹。”
好端端的一位儒雅文士,唠叨起来,还真像个老妈子。
高泽听了直笑:“先生当真希望我快快好?”
“那是自然!”
“先生,我口渴了。”
高泽此前从未跟自己的老师这般说话,隐隐流露一点亲昵无助,仿佛小辈在向长辈撒娇。
黎雁山只当人在病中容易意志软弱,便不疑有它,任劳任怨:“好,你且稍待片刻。”
“劳烦先生一并带纸笔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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