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阴差阳错阋于墙内8(1 / 2)
画面一黑。
宴席上觥筹交错,人影重重,灵灯盏盏,室内亮如白昼。
越无疾坐于离席首不远处,眉头轻锁,正闭眼捏鼻梁。
他许是不胜酒力,连带卫昭看见的画面也带层模糊水色。
“家主,小人司彦不才,新得了名绝色舞姬,愿献上一舞,以贺二位公子生辰。”
黑衣男子起身拱手道。
闻言,坐在席首的白发男子摆摆手。
清脆铃铛声响起,踏碎了席上原本的言笑晏晏。
耳边霎时寂静下来,越无疾睁开眼,手指就那么僵硬地搭在脸上,忘记拿下去。
少女眉眼灼灼,面若桃夭,却身着雪色舞裙,手腕脚踝套了金色细链,链上挂小小的金铃铛。
是路华浓。
她朝席首处屈身,便翩翩起舞。
一舞毕,连窃窃私语也不曾有,场内只闻金铃碎响。
越无疾神色复杂,看看一旁的越无忧,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三人身量都高了不少,尤其是路华浓,五官长开,更加锐利。
只是少女身上像是压了无形的重担,活活磋磨得她明媚全无。
越无忧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线堵住了他的话。
“父亲,这女子孩儿喜欢得紧。”
越无疾直勾勾看向席首之人,眼神坚定而执拗。
越无忧不屑一笑,也要开口,苍老的声音盖棺定论:“你鲜少开口向我讨要什么,那便允了你。”
“多谢父亲。”越无疾面色酡红,“孩儿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路华浓莲步轻移,走过来将手搭在轮椅上。
“不用,”越无疾拂开她的手,“跟在我后头。”
席间人一时神色各异,碍于席首之人,都不敢言语什么,只是拿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越无忧,又看向离去的二人。
书房内,越无疾掏出一个精巧的布袋,又从书桌暗格拉出一个木匣子。
他当着路华浓的面掀开木匣,一时流光闪闪,路华浓眨眨眼。
越无疾看也不看,抓了好几把灵石,直到把那袋子填得抽绳都要拉不上。
“你走吧,我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向路华浓推去。
“越少爷是讨厌我吗?”路华浓垂眸,声音透着低落,“才找这般借口来敷衍我。”
“并非,我句句属实。”越无疾手指一下下敲打太阳穴。
“可是我已经无处可去了。流魔逃窜,杀害了我的亲人,又放火烧了我的家。”
“您若实在看不惯我,不知无忧少爷愿不愿??”
“你留下吧,什么时候想走了便离开。”
越无疾背过身去,声音无喜无怒,只是那扶在轮椅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好。”
路华浓眉开眼笑,利落倒出灵石,重锁住匣子。
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如坚冰映日,全然不是自己的光。
越无疾写字作画,路华浓在旁磨墨;越无疾喝药,路华浓给他做红豆酥。
肉眼可见地,那阴郁少年脸上多了生气,目光总围在路华浓身边。
少女爱上街采买闲逛,于是他也愿意让路华浓推着,去街市上转转。
路华浓却一如初见,似乎连笑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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