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阴差阳错阋于墙内5（2 / 2）

“我不太听话，他们以为把我打死了。就草草一裹，把我丢在乱葬岗。”

江恕之轻描淡写，声线很稳，睫毛却一闪一闪，如受惊鸟儿振翅。一团温热覆上他冰凉的手。

江恕之轻轻缩了一下，卫昭的手纹丝不动。他抬起眼帘，少女一贯平静的眸子掀起波澜。

与在普善寺如出一辙的、明晃晃的怜悯。

江恕之胸口发闷，他不想要这个。

“我命硬，爬回来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药王谷了。”

“万前辈把他逐了出去。”卫昭语气肯定。

“是啊，知子莫若父。”

“我那前师兄，最擅蛊毒。”

“所以你们怀疑是他？”

“嗯，手笔极像。”

江恕之颔首，吞下那些未尽之言。

他一早就知道，也许是故人相托，也许是亏欠抑或其他，师父疼他；师兄宠他，是因为，他形迹懒散，不与之争谷主之位。

江恕之早早地自己钻研符咒法阵、雕刻书画，尽管几次被老头骂不务正业，被师弟师妹们背后笑话。

万老头态度暧昧，游移不定。他那曾经的好师兄，便如此待他。

“都过去了。”卫昭笨拙地安慰道，学着阿娘的样子，轻轻拍打江恕之的手背，温热一阵阵传到他冰凉的身体里。

“卫昭，我将将弱冠了。你这样，很像哄小孩。”

“像不像的管用就行。”卫昭咧嘴笑，手指嘘嘘一点，“喏，你这不就笑了！”

江恕之抬手，摸到唇角上扬的弧度，愣神半晌，有些后知后觉。

“下次见到你那破师兄，我一定替你狠狠揍他！”卫昭作势挥拳发狠，鼻子紧皱，眼睛瞪得老大，像只虚张声势的猫。

“行了，再瞪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回去歇着吧，我估摸两日左右，万老头就能把解药弄出来。”

“那我回屋了？”卫昭边走边回头，一只脚踩在门槛上了，又噔噔噔跑回来。

“给你！吃点甜的，就不是苦瓜脸了！”

手心里落进一块粉色的东西。

目送卫昭掩上房门，江恕之慢慢拆开外皮，将东西塞进嘴里。

是桃花糖。

清甜在口腔内蛮不讲理地炸开，隐隐要一路甜进心里去。

站在院中央的少年扶额，轻轻笑了。

喜欢吗？

喜欢的。

所以看到她眼里的怜悯，话到半路，他又止住了。

他不想成为她眼中，与旁人一般无二的、需要她拯救的人，亦或是几分之一的朋友。

爱意滋生的同时，贪念也破土并生。

“行了行了！你瞧瞧你自个儿！这么贪心像话吗！”

白胡子老头左拦右挡，像只展翅的大扑棱蛾子，妄图挡住江恕之无情的抢劫，却也只是螳臂当车。

“哎，这么小气做什么呀。”说着，江恕之按住万松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