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知怕(2 / 2)
“在马车上,微臣失态,让公主殿下受怕了,微臣知晓边关的糖油酥饼,味道不错,给殿下买了些。”
景南归从边关巡防回来,便一直在厢房里注着这边一举一动,许久,不见小唯用晚膳,他想起前世爹娘驻守边关时,给他寄的信上写着:
边关的糖油酥饼甚是好吃,待回去后,爹娘给吾儿带些。
他有吃到,是别人连着他爹娘的骨灰一同给他的,甜过心尖,胜过千言。
雁翎双手摸着酥油纸,热乎乎的,她垂头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香诶,可是她吃饱了。
“景世子我吃过晚饭咯,吃不下啦,我明早再吃”话轻盈盈的,她早不生气了。
当她无法改善自身时,更无力苛责旁人。
愿她好,北殇好,乃职责所在嘛,何况她当时害怕,在心里也骂过冰块。
“本公主怎会怪景世子呢,我可是公主诶,自然大人不记小人过咯。”
景南归看着小唯说完又垂下头,指尖轻轻拨了拨油酥纸,纸声吱吱,用过晚膳也不见好奇心消,一直惦念着。
他无声一笑,“不论如何,微臣都需向公主殿下道歉,臣不知殿下会反应如此大,在马车重新驶过街巷后,不曾及时叫停,乃微臣之失。”
明丞相拿先王先王后在芳菲宫院中引着公主荡秋千之事,跟他说,成功一次,下一次还需如此,甚至先王先王后两个自问不信天命者,都特意请高僧算过,说公主怕死一事,需天时地利人和,会有好转的,但仍需循循善诱。
从一开始说骑马,再到马车上小唯情绪激动,他今才反思,他的法子究竟在哪里出了问题,让公主反应巨大,两度失败。
景南归上街买糕点,一来一回,他想透了,公主跟先王先王后乃血亲,哪怕心中巨怕,潜意识中也是不怕先王先王后的。
他不一样,和殿下既无血亲,又无旁之关系,殿下是完全不信他的,不过他既已知问题所在,那便积极寻求解法。
先道歉,再拉进距离,最终让殿下对他放心。
雁翎抬眸看着冰块这张脸,清秀雅俊,温而不柔,故而凉寒气扑面,跟天上的月亮一道落在她瞳孔里,她还是觉得月亮更亲近些。
冰块了表歉意,那她顺杆再提一个请求好了,万一人答应了呢。
“那我要一个请求吗?”雁翎跪坐的身子,蹭一下直起,双手浅搭在窗坎上,眼神诚恳。
小唯清颜恬淡的脸上浅浅盈笑,神中灵巧自然,星月浩瀚,银光延过景南归心口,落在小唯饱含期许的眸色里,如星火燎原,烙印铭记。
景南归负在身后的手松松半握,视线错落,没给小唯先开口问的机会,“若公主殿下请求是不让微臣带着您碰危险之事,恕微臣多嘴一句,无商量余地。”
雁翎撇嘴跪坐下,“好吧,那没请求了。”她除了这个,再无旁的请求。
***
沉夜寂静,淡淡清风泠泠霜,席席往事深深起。
景南归手一遍遍摸过他屋子里的博古架,床架烛台还有一应陈设,这院子原先是他爹娘住着的,后来爹娘过世,常将军携家眷一同过来,独留他爹娘这座院子。
此院前世今生都是他爹娘住过,他后来住,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活着回来之时。
他自嘲笑笑,目光落在书案上搁置着一幅画上,前世他来无画,眼下确有一副,数笔绘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画的是他。
旁边两行小字娟迹,是他娘字迹,写着:
少时奔走离儿去,多年虽悔终有回。
佳期遥想美好愿,不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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