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长发的他(1 / 2)
酒时抱着痛到麻木的胳膊,从半躺的椅子上坐起来,冷汗涟涟。
她用余光瞥向三步之遥的郁闻安,他拘谨地站在那儿,脸颊浮现不明的红晕,像是气得,又像是羞的,瞪着水光潋滟的眼眸,很是凶横地剜了她一眼。
酒时:“?”
毫无知觉的酒时歪着脑袋,仔细反思了自己行为,没有回忆起任何不妥,于是心安理得地望向他身后的外景。
朦胧的橘色染透天边,和沙融为一体。
时间已经不早了。
酒时几乎睡了一整个下午。
温暖的色调透进帐篷,给简陋的内里蒙上了一层明亮而美好的光晕,酒时看着那个站立在光影中的身影,急促的呼吸变缓:“你,一直在这里吗?”
“嗯,被你强制留下来当抱枕了,想走也走不了。”
“抱歉。”酒时深知自己干得出这种事,“下次可以直接推开我,我会换个姿势继续睡的。”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嘶。”酒时扯到了伤口,不由得皱眉。
“止疼药。”
两粒白色的药片摊在郁闻安的手心,他递到酒时面前。
酒时左手无力,连带着把自己的右手也忘了,像只小狗一样低头凑过去够药。
一只手立马抵在她的前额,将她往远推,“自己拿。”
她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还能动,于是讪讪接过药。
装好纯净水的铝制杯子递到她嘴边,酒时这回牢记右手能用原则,接过凑得过分近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将两粒药同时咽了下去。
郁闻安看着她把杯子放回原位,才把手放了下去,微微蜷起:“如果怕疼,就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受不受伤这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酒时嘀咕。
他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描了描眉毛:“也是,事情并不能总如意。”
酒时听他尾音掉了下去,就知道他又往消极处想去了。
“但想要的不多,一生所求的只有那么一两个,总能如意的。”她仰着脑袋,左摇右晃冲他笑:“像我只求好好活着,而我也总能如愿,这些伤口痛楚降临也只觉得庆幸,因为还好没有丢掉性命,所以别担心我,我的命应该比你想象中硬一些。”
他的眉眼慢慢化开柔水:“你总是把一切都想的那样好,都快叫我相信了。”
“那就信呗。”
郁闻安走到摆放仪器药物的桌,低头将纱布、注射器、工具一一分类摆好,纤长的手在金属器皿中来回游走,冷调的金属光晕时不时闪过他的手背,犹如一只流连的蝴蝶。
他的头发好像又长了,发尾盖没了后颈,缓缓落入颈窝,低头的时候,耳侧的头发几乎挡住了一半的脸。
或许是有些遮视线,他不经意地将碎发撩到耳后,露出清冷漂亮的侧脸。
酒时眨了眨眼睛,呼吸有些乱。
长发中和了他身上的冷冽,赋予他春光般的柔和,曾经那株高高在上的雪地青莲变得不再遥远,而就落在眼前,似乎在告诉她,他比想象中要温暖。
“酒精棉签、止疼药,纱布我都替你装好了,回头你让舍友帮你换一下药,三天换一次就可以。”郁闻安将打包好的塑料袋放在桌子的边缘,提醒她以免忘记。
结果酒时睁着两只空洞的大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酒时?”他又提醒了一遍。
“哦好。”
“精神体对战赛明天还有一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了。”郁闻安将东西收拾好,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临走前,他特意靠近酒时,往她手里塞了几剂向导素。
“如果之后见面不太方便的话,你用这个。”
酒时看了眼外观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她系数收下,放到屁股后面,将面前离开的人喊住:
“郁闻安。”
酒时朝他伸出完好的右手,在他不解的表情下又往上抬了抬:“你帮我把袖子撩一下,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她低头看了看受伤的胳膊,示意他自己左手不便。
“什么东西?”他一边疑惑,一边又按着她的要求,替她将袖子卷到手肘,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给你的呀。”
手腕抬高,黑色的素色发圈微微下滑,酒时用眼神明示了三遍,郁闻安才敢确定是她手腕上的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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