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噩梦里的他(1 / 2)
燕逸之回眸,温而大的手掌握起陶夭夭的手心,微微用力,
“你如果想离开,我会亲自护你离开。”
屋内烛火摇曳,他背着光,半张脸看不分明,眉宇间那抹触不可及的霁月风光被灯芒晕染开,化作她心尖的柔软。
陶夭夭在这时打了个喷嚏。
燕逸之将陶夭夭的手放回被褥里,还轻轻地拍了拍,似是安慰她,让她放心。
待燕逸之离开,陶夭夭在翠竹的侍奉下褪去湿哒哒的锦袄,裹着毯子走进浴桶里,浴室里帷幔飘飘,水汽飘渺,陶夭夭缓缓地,从浴桶沿边滑入水底,她闭着气,隐在水下一动不动,仿佛就这样死了,也是极好。
不知何时,有股琴声一点点流淌进水里,水面波纹漾漾,陶夭夭猛然从水里钻出来,溅起一层水渍。
琴声轻缓,有种与世无争的淡然出尘,陶夭夭抬起眼睫,看向窗外高高悬挂的明月,皎皎白月光,可望而不可及,就像陶夭夭想要回到的那个温馨的家,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
琴声叮咚,泉水在暗藏暗石的险滩上流过,激起一簇一簇的小波小涛,流水纵然柔弱无骨,却也在日复一日中,渐渐磨平了石头上的尖菱。
恍若隔世,陶夭夭只想在天地间找一处藏身。
琴声如人,不染尘埃。
似是被这琴声抚慰,陶夭夭激荡的心神慢慢平息。
天地一瞬静匿。
周身暖和,陶夭夭起身踏出浴桶,琴声也恰在此时接近尾声,止在那里。盈盈莲步移到高脚几旁,陶夭夭扯起中衣穿上,又裹上厚毯子,正要走出浴室,却见高脚几上,那个被她扔进池塘的匣子,正安然无恙地躺在上面。
那一刻,似是天塌地陷。
陶夭夭整个身体靠在墙上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她是逃不掉的。
就像在别院中的那样,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狠辣如燕绥,绝不会给敌人留下第二次机会。
她逃不掉!
没有了任何希冀的陶夭夭,反倒冷静下来,既然逃不掉,索性就在这燕府里呆着,赶在燕绥回府前,与燕逸之成婚。
有整个燕府作保,她不信燕绥敢抢了自己侄儿的夫人!
一夜难得安寝,那个匣子,并着红丝绫,被她用火烤了,又扔进火盆里,看着火焰跳动,一点点将它吞噬,化为灰烬,陶夭夭的眼底,却是火焰浸染不了的冷。
*
此时的祠堂里,燕子荣已经在这跪了三个时辰,双腿酸麻几近失去知觉,本来,她可以偷偷懒,让丫鬟把风躺在蒲团上也没人能奈他何。但是,燕逸之派了九思过来盯着她。
倒只有九思也就罢了,以燕子荣的脾性,骂他一顿或干脆拿着扫帚将他撵出祠堂也不无不可。
偏偏被二老爷燕绥的人盯上。
直到小年夜宴席结束,大奶奶田氏才带了些吃食,到祠堂看望她。
推门而入时,出乎意料见到自己的姑娘跪得如此笔直,本来想好的训斥噎了下去,走过去轻声道,
“先吃点东西吧。”
燕子荣没动,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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