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招惹二叔(1 / 2)
屋内银丝碳燃得旺,温热得与雪夜似在两个天地。
翠竹见姑娘起身,拿起狐裘正欲给她系上,被陶夭夭阻住,“软玉温香,英雄折腰。穿得这样严实,岂不是糟蹋了这雪、这琴、这清夜。”
不仅不穿,陶夭夭一个个解开盘扣,将厚厚的锦袄脱了下来,直脱到身上只剩一件梅花红色寝衣。
翠竹不懂陶夭夭所说是何、所做为何,只担心,“姑娘,外面冰天雪地,莫要伤了身体。”
一旁的陈婆子却频频颔首,“没想到娘子竟如此懂男人心,在这深闺后院,拿捏了男人心便赢了所有。老爷夫人慧眼,将娘子送来,老爷定能仰仗娘子和燕府平步青云。”
陶夭夭眉目间只有笑意,对陈婆子的话毫不在意,披上狐裘,将周身裹得严实,由翠竹撑伞,跨出院门,朝梅花园走去。
??
不见月光的雪夜,满地银装素裹,亮如白昼。一路提灯过垂花门,两人绕过数道回廊。他们对府里并不熟悉,翠竹观察着周遭,疑惑,
“燕府看着不算特别贵胄,如何让陶府那样把女儿巴巴地送来?”
陶夭夭浅笑,犹如寒风里冷艳的红梅,“燕府确实不算贵胄,燕府大老爷不过是一个区区左谏议大夫。凭借京官的名头,四处求娶高门贵女,以联姻提高自己的身价。”
翠竹更想不通了,“那为什么又会娶小小知州的女儿?”且陶家不算要塞名城的知州,从五品的地方官,本就比京官低,何况左谏议大夫是从四品。
“此事确实反常,平日里你旁敲侧击问问府上的丫鬟婆子。”陶夭夭轻声嘱咐。
追随琴声,两人穿过一片竹林,一片粉淡的梅树林跃然眼前,冬梅傲立枝头,似定格在雪白绢布上的水墨丹青,大自然的妙笔。
脚下鹿皮靴踩在雪上“吱吱”作响,她特意放轻了脚步,怕惊了抚琴之人,搅乱了这份精心设计的偶遇。
琴声越发近了,似乎就在梅园中央露出飞檐的角亭里。陶夭夭在一棵古老的梅树下停住步子,折下一枝伸展出来开得正好的梅花,放在鼻尖嗅嗅,清雅淡冷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便算是路引之物了。
陶夭夭将手中的汤婆子递给翠竹,径自又往前走了十几步,不似方才小心翼翼,她欢快地钻进梅林,带动梅枝处的雪花簌簌坠落,染了一兜帽的雪。
不远处抚琴的人听到响动,琴声顿了个音。传来问话声,“何人在此?”
陶夭夭没有立即现身,而是脚步顿了两呼吸,才从硕大的梅枝下走出去。她半咬唇,眼眸半垂,尽是无措和惊恐。
直至亭前十步远,陶夭夭才缓缓抬眸望去,瞧见不远处角亭里的男子。她不认得燕逸之,并不能完全确认是不是他。
九思瞧见陶夭夭时吃了一惊,原以为又是盼姐儿猫过来偷听琴,原是位没见过的娘子,手里局促地捏着一枝梅花,看着年岁和打扮,很容易推断出是二爷将要过门的妻子。
九思上前行礼,“可否是陶娘子?”见对方微微颔首,又道,“陶娘子安,二爷在此抚琴作画,陶娘子如若也想赏雪梅,不妨进来吃一盏茶暖暖身。”
陶夭夭视线淡淡收回,心里落口气,朝九思浅浅福身回礼,“不知可会打扰二爷。我初来府上,听闻这里梅花开得艳,本想折两枝回去,打扰了二爷雅兴,还望恕罪。”
“无碍。”九思闪开前路,做了个请的姿势。
又穿过了两树梅花,陶夭夭跟在九思身后,若隐若现瞧见了亭内燃一炉熏香,煮一盏清茶,放一处画案,简单雅致,与这雪景红梅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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