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2 / 2)
康斯坦丁抬头问:“金陵是什么地方?”
“是中国南方的一个城市。”
“大吗?”
“大,很大,在很久之前还是几个朝代的首都呢,跟北京……唔,就像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一样。”
“哦,这样。”康斯坦丁耸耸肩。
“那你呢?你是贵族,怎么还在村里度过的经历?”
沈淙也来了兴趣,探身向前。两人在寂静的乡间道路上走着,路上积雪泥泞不堪,水洼结了冰,银白色的像碎掉的镜子。周围是深沉的白桦树林,在夜幕中泛起幽幽的紫罗兰色,寒鸦凄厉的叫声在深处酝酿着,然后冷不丁地拉长了音调,切割人的神经。
这大概是在那场闹剧后两人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单独相处。
“我小时候跟我舅舅生活过一段时间。”
“舅舅?”“是啊,祖母说我得会骑马,可城里没人能教的了我,我舅舅就把我领回顿河去了,在那边我待了几年,直到普加乔夫起义。”
沈淙听说过普加乔夫起义这回事,这是一场哥萨克和沙皇之间的对决,那张浩劫几乎席卷了整个俄国,也是唯一一次让女皇感到不安的叛乱。
沈淙说:“所以你其实更喜欢当一名哥萨克。”
康斯坦丁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沈淙:“当哥萨克可没钱,当贵族日子才好玩。”
沈淙蹙眉,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调呢?罢了,谁要跟他玩情调。快些找到傻子快些回去,外面冷得够呛。
可两人在村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有找到少年,后来还是康斯坦丁去一座农庄问了问,只听人家说,那傻子是有主的,天黑了就回家了,他是个农奴的孩子,也就是个农奴。
康斯坦丁跑了回来,对沈淙说:“不用找了,回去吧。”
“为什么?”
“人家有主的,是个农奴。”
“可他那么严重的伤。”沈淙担忧。
“主人家会给他治的,别人的人咱们可管不着。”
沈淙知道农奴就是地主的私有财产,在这边又讲究个私有财产不可侵犯。就是康斯坦丁这样的大贵族,要找一个地主要农奴都得有个说法。
沈淙又联想到康斯坦丁家族也是俄国一等一的大地主,于是问:“你家有多少农奴?”
“十万?”康斯坦丁说,“不清楚,总之多得很。”
沈淙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你以为呢?戈利岑家族可是世袭的亲王,全国各地都有我们的土地。”
康斯坦丁一边说,一边牵着马往回走。马上的沈淙不禁啧啧,我大清还没有哪个王爷和官员家里有十万奴隶的。
奴隶跟仆人、跟佃户,可是有本质地区别。
对于农奴来说,地主想把他们卖了就卖了,他们在地主眼里就是个耕牛没什么区别的劳动力。并且他们在某些时刻还可以作为等价交换物,比方说在牌桌上,这位地主以多少个农奴做筹码,输了就回去把这几个人打包送走,也不管他们是以家庭为单位依附于地主之下,也不管他们日后生存条件如何,还能不能活下去。
沈淙叹息一声,尽管觉得这种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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