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线生机(2 / 2)
但空荡荡的洞穴毫无人气,加之深夜与水汽的影响,洞内的温度有些低,江岁华摸了摸自己袖间,火折子早已不知去了何处,她看向霍重九,试图从男人身上取个火折子生火,袖子没有,腰间没有,刚要探一探胸前,手指却倏地碰到一道冰凉滑腻的物什。
熟悉的触感让江岁华心头猛地一惊,她低头一看,微弱的光线下,一条通体黝黑的蛇正盘在霍重九的胸口,绿油油竖瞳盯着她,信子嘶嘶地吐着。而她手边正好握着一截树枝,说时迟那时快,少女手一抬,那蛇便被甩飞到墙上,她甚至没来得及拔剑,随手捡了一块石头便将那条蛇啪的一声砸死在了墙上。
看着脑袋被砸成浆糊的黑蛇,江岁华默默别开了视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不是它死,便是我亡。她伸手拨开男人胸前的衣物,却意外碰到一处坚硬的物什,她心底一紧以为又是蛇虫,可等了半天,那物什始终蛰伏在男人胸口,岿然不动。
江岁华定了定心神,将那物什从男人胸前掏出来,不是火折子也不是随身的身份玉佩,而是一支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簪子。簪头的红宝石颜色通透,形状滚圆不见一丝雕琢的痕迹,熹微的火光映在红宝石上,却能折射出璀璨的光晕。
这是她的簪子。
在咸城当铺当掉的那只。
当时为了凑齐去曲城的路费和医药费,她不得不将身上首饰钗环一一当卖,只留下娘亲留给自己白玉坠子。在咸城郊外被霍重九救起来的那夜,宝石簪子不小心掉到地上靠近托底的地方因为磕碰缺了一点,朝奉还想借此压价,最后见江岁华不好糊弄才以四十两的价格收了去。
她记得,当时签的是死当,也就意味着这只簪子已经完完全全是当铺的物件,要再想赎回可不是稍加些存当手续费那样简单的事儿了。为什么,会出现在霍重九手中?
回想起当日在多宝阁楼上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想起青雁手中那袋鼓囊囊的银子,江岁华如何还能不明白,大抵是她前脚才走,霍重九便去当铺将她的簪子拿了回来,当铺再钻营,也不敢同咸城霍家对上。霍重九锦衣玉食堆砌着长大,银钱从未短缺,买下这只簪子并不让她觉得意外,意外的是这只簪子竟被男人贴身携带。
宝石澄透簪身金灿,时隔半年不见半分脏污旧损,连被磕坏了些的托底也被修复齐全,江岁华伸手触抚着簪子,长久被压抑的情绪像是突然被人撬动,酸涩、感动、意外各异的情绪织成一叠汹涌的浪头朝她扑来。
将簪子郑重地放好,她拿到火折子,扯撕了些身上的布条,又到洞口拾了些枯朽的枝丫顺便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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