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交易(2 / 2)
“往后,替我挡掉所有的婚事。”
“哦?”
“你演善妒泼妇也好,演痴情烈女也罢,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好,总之,挡住所有来找我谈亲的人。”
“这有何难?”关倩兮一笑,绿眸透出琉璃光:“我还怕你让我演忠贞淑女呢!”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忘了说,我不是赵斐。”
“嗯?”
“狐裘是他的,夹层里有他的名帖,我顺手借来用。”
“那你是……?”
“明桂枝。”
“新科状元?”关倩兮笑得步摇颤颤,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我儿子是状元郎公子了?”
明桂枝为她拢了拢发鬓:“恭喜你,状元夫人。”
关倩兮顿觉脸颊既麻且红。
烛光闪烁,明桂枝捏着床帘穗子转了两圈。
杏色流苏缠上指尖:“对了,我这两天大约要来月事,你教教我……那物什……究竟如何用?”
关倩兮不解:“那你先前……不用那个的么?”
果真京城来的贵人,连月事带也有稀罕玩意。
明桂枝还是用那万能的借口:“我上月伤到后脑勺,忘了许多事……”
关倩兮绿眸幽幽:“真可怜。”
她起身,绯色罗裙扫过案头烛火:“你等下我,我拿来给你示范……”
话未说完,廊下传来春桃压着嗓子的问询:“娘子,可还要换水?”
“换水?”明桂枝愣了下。
“你知道换水什么意思吗?”关倩兮狡黠一笑,附她耳边问。
明桂枝一下回神。
窗外忽地劈过道闪电,青白电光里,她耳尖红得透亮。
“我、我知道。”
“哦?”
“看过几本话本。”
门外,春桃又道:“都换第九次水了……娘子您劝赵大人节制些,莫要伤了您的身子。”
“九次!”明桂枝惊呼:“什么人能九次……”
关倩兮连忙捂她嘴:“嘘??”
“太假了……”明桂枝哑然失笑:“再说,这若传了出去,是什么光彩事么?”
关倩兮赌气甩开锦帐,翡翠步摇撞得叮当响:“就是要教那姓倪的知道,我关倩兮找了个何其威猛的郎君!”
说罢,赤足猛踹床柱,雕花木架“吱呀”晃得比漕船桨杆还欢。
她佯装喘气,朝门外高声道:“去、去换第十盆水!”
……
卯时三刻,麻雀啄开晨雾。
赵斐骤然惊醒,他慌乱掀开被褥,脸色徒然一青。
糟糕……
又废了一套睡衣。
他又梦到“明郎”。
“赵大小姐”的……“明郎”。
梦境余温未散,他青丝披散的幻影还在眼前晃。
“明郎”指尖绕着发梢,喉结随低笑轻颤:“仲安兄总夸妻子贤淑,偏偏还是着了那妖妇的道……”
梦里铜镜映着双影,藕荷色襦裙与黛色圆领袍纠缠,比工笔画的并蒂莲还暧昧。
“明郎,你会不会……”他在梦里攥紧昆玉的袍角,“也有变心的一天??”
未尽的话被堵住,“明郎”的气息混着松木香。
窗外传来马儿嘶鸣。
赵斐忽而回神。
原来,昨夜的怨怼与不忿源自于此??他怕昆玉与他二妹成亲后,也学方靖这样变心。
他怕他二妹受委屈。
是了,定是这般。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
??“游丝牵惹桃花片,玉人怎不见……”
晨雾漫过马厩草料堆。
方靖一边哼着《银绞丝》,一边搬酒埕,“奴的天呀!玉人儿怎把良心变?”
粗陶坛在客栈院子排成行列,红封条沾着露水,“绿豆烧”三字还泛潮气。
他拿草绳捆坛口的功夫,瞥见赵斐踩着青苔疾步而来,缁色袍子沾满柳絮。
“昨晚很开心?”
赵斐攥紧袖角,冷声问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