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入局(1 / 2)
秦独将姐姐葬在了秦家陵园,并且按照姐姐遗言确实只悼念了一日,随后便一切如常。
京城各处被禁城军把守得严密,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而这些禁城军,大部分都已依附于吕伯晦。
秦独曾派亲兵探查过几次,单凭现有人手根本无法冲破城门离开京城。
昨日,吕伯晦大摇大摆回了京城,身后随行铁甲长刀的一众卫队,看着是州郡驻军的模样。
他得知消息时,便知晓吕伯晦已然召集了附近州郡的驻兵来围守京城。现在的京城,怕是更难逃离。
吕伯晦以重兵挟天子以令诸侯后,第一件事便是向北安侯府下了罪状。
“北安侯斩杀嫔妃、格杀丞相,又纵兵抗旨、目无天威。此乃生性暴虐、以下犯上之大罪。今查抄府邸、死罪待审。”
秦独是坐在书房里听完这些话的,毫无波澜。无论是生是死、或杀或囚,早已没有半分威慑力。
只是,没有惧怕但有遗憾。
遗憾他跨过心里这道坎太晚了,参悟段怀容的话太晚了,没能和段怀容并肩,看看千里同风的天下。
但这点遗憾,不久便被急促的马蹄声踏碎。
[北安军副将荣礼信,若京城有难,北安军半日可达!]
[并州铁骑总将郎朔信,京城急召,并州铁骑可两日速达。]
吕伯晦的耳朵还没闲下来,又有快马进京。
[岭州樊潇远信:若京城起兵,岭州驻军两日可达。]
[秦契彰信:京城有难,北安军淄州部一日可达。]
短短半日,吕伯晦手中多了如同索命时间一般的急信,看似救援实则威胁。
这哪里是在说京城有难,分明是在说如果秦独有难,这些人将齐齐兵发京城。
吕伯晦没料到秦独在京城的消息竟能如此迅速地传遍北境。而且相隔千里的几方队伍,约定好一般送信京城。
一定是有旁人策划。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段怀容。
纵观现在的天下,除了段怀容没人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也是这几封信让他意识到,段怀容已经如此势大,竟真有翻天覆地的能力。
而且,是如此在乎秦独。
吕伯晦忌惮,却又暗自得意。
因为只要手握京城,便是握住了拿捏段怀容的把柄。
......
京城的天气一直很好,可他心中从未有过的空寂。
那片薄薄的褪了色的花瓣在秦独指尖摩挲许久,不敢太重怕将其碾碎。又不想太轻,因为会触不到段怀容的气息。
[你还是不明白,等你明白之后,你会知道不是我要你做什么。]
[而是你自己要做什么。]
段怀容的言语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时至今日,秦独已全然理解这句话。
他要刺破魏朝笼罩下的阴霾,要为了自己,为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拼杀出光明的前景。
一道匆匆的脚步打破沉寂,任沪左右张望后踏进了房门大开的书房。
“你怎么来了?”秦独问道,如此时候见面实在冒险。
任沪回身关了门,警惕道:“禁卫换防,我例行巡视。前日收到段先生密信,有些计划要与侯爷说。”
密信是随边境急报送进京城的,两方于盘查时接头获取。
听闻是段怀容的消息,秦独当即坐直了身子,眉目有光:“什么事?”
任沪低声道:“要我等配合侯爷,伺机杀出京城。”
“怀容不保清晏楼了?”秦独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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