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惊喜(1 / 2)
雪下了两天,直到十一月初六,段怀容生辰这天才停下。
他的二十岁生辰。
阳光明媚,天气湛蓝。微风会吹落枝丫上的雪,在阳光下亮莹莹地飘洒。
段怀容记起去年的今日,他在岭州段府破旧的院子里隐忍过活,唯一的单薄青衣,撑不住冬日的寒风。
但好在,他遇见了秦独,更赌对了秦独不是一个“骄奢淫逸”的人。
自从母亲过世后,他对生辰便再没了什么特殊的情感。甚至有两年,直到看见了开春新芽抽条,才恍然记起自己在去年寒冬又长了一岁。
但现在,竟心里空落落的。
难得天气好,秦独又去巡营了,没见上一面,也没留下一句话。
段怀容宽慰自己,一月整戈待旦的日子已经够疲累了,谁还有闲心去盘算今天是什么日子,忘了也是理所应当。
多年以来,他早已淡化了一些情感,可今日却甚难自我宽解。
动身来豫州前,他同清晏楼打好了招呼,在驻军临近小县做了个联络点,以便传递消息。
前几日盘算了劫曹重银两的事情,如今也该行动了。
午时过,段怀容令彭傲云送了密信去联络点,让沈花蹊与任沪派些人盯着赈灾银两什么时候由京城发出,然后一路跟随伺机下手。
这次不要精细的计划,只需看着曹重的人得手,学山匪蛮横地劫掠便好。
所以他不打算分出精力去亲自谋划,只让事成之后再来报他。
现下,已经不是他事事亲力亲为的时候,知人用人才能着手去做更多的事情。
一天忙忙碌碌,时间也过得快,转眼外边竟已经黑透了。
段怀容难得空闲下一柱香的时间,却都用来看着大帐门口,期待着秦独何时能回来。
帐外有脚步声,紧接着帐帘被掀开。
秦独身着薄甲,腰间还挂着长剑,拎着一小坛酒阔步而入。他将小酒坛搁在桌上,转身就又要把冰凉的手往段怀容脸上贴。
段怀容这次没让人得逞,两只手合力把那只作恶的手制住,而后便扬头目不转睛地将人盯着,不说话也看出喜怒。
秦独被看得心虚:“怎...怎么了?”
半晌,段怀容还是没抵过心底作祟的小九九,质问道:“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十一月初六。”秦独对答如流。
段怀容失望将秦独的手推开。
明明之前问过生辰,也清楚记得日子。看来不是忙忘了,就是没往心里记。
秦独本还等着再追问,可眼下却没了下文。他不敢逗人逗得太过,往前一步贴在段怀容耳边笑道:“十一月初六,你的生辰日。”
段怀容眼中霎时有了光彩,却仍藏着嘴角的笑意,故作不满:“非要我说你才能想起来是吧。”
“那可是冤枉我了。”秦独说着,将一银色缎面盒子送到桌面上。
段怀容眉目微扬,终于抬起光彩的眸子,难掩惊喜:“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秦独卖起关子。
段怀容好奇,徐徐打开半掌见方的锦缎盒子。盒子有些分量,很是压手。
还未见到完整物件,闪动的烛光已经化作光辉在盒内游走。
待盒子完全打开,一个三寸见方的玉章赫然呈现,旁边还横放着一只两寸长短的小章。
若单是玉章倒不稀奇。
只是这块玉剔透如琉璃,即便厚有一指,竟也能隐约透过玉身看清盒内铺垫的锦布纹样。
大印上雕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神兽,拱着祥云里初升的太阳。透亮的玉身微微染些紫色,格外尊贵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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