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耳光(2 / 2)
……
是夜,大帐里通明。
秦独坐在案前,什么也看不进去。
[还不是因为他爹死得早。]
他脑海里总是回响着这句话,一次又一次激起酸涩。
段怀容到秦独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抚在秦独鬓边耳侧,轻轻摩挲。
秦独顺势靠过去,能将额头抵在段怀容轻缓起伏的腹上。
“手还疼么?”他问道。
打那畜牲一巴掌的力道不小,他关心段怀容的手。
“没事。”段怀容答道。
他低头,正见秦独以水润的眸子仰望他。
秦独知道,段怀容不是莽撞冲突的人,只要是能避免的正面冲突,都不会参与。
今天不仅动了手,而且还明晃晃地威胁。
段怀容因为他,打破了一直秉承的原则。
他拉过段怀容的手,吻在掌心,细细感受着唇上的每一点温度。
“你受伤了?”段怀容发现秦独肩上的衣物有一道口子,周围的颜色略微发深。
这次来冀北来得急,没有穿着战甲,稍有不慎都会受伤。
战时激烈,秦独没觉出疼痛。此刻被说了一嘴,反而有隐隐的刺痛。
“有些疼,帮我看看吧。”他主动要求。
段怀容喜欢秦独对他落泪、委屈,说哪怕一个小小伤口的疼痛。
因为十年来,秦独一直都压抑着这些情绪,做旁人眼中坚不可摧的北安侯。
他希望能接住秦独的脆弱。
那道伤口有一指长,索性比较浅,现下已经不流血了。
秦独将衣服挂在臂弯,赤着上身。
段怀容将金疮药涂在伤口上,以指尖慢慢敷匀。
他仔细看伤口,余光看到秦独左耳而后脖颈处,有一道细小的伤痕。
是之前被他射向猛虎的那一箭伤的。
[除了你,没人会发觉本侯这里有道疤的],这是当时秦独说的。
他轻轻触上去,觉得这句话今天有了别样的意味。
除了他,没人会发觉秦独这幅身躯里,有多少隐秘的疤痕。挥之不去,终其一生。
“怎么了?”秦独仰头。
段怀容在对视时恍然心动,想要俯身下去亲吻。
两人的唇轻轻触了下,浅尝截止。
“慎元!北边都安置好…”
话音在大帐门口戛然而止,樊潇远嘴还张着。
情意绵绵的二人即刻四顾远离,做贼心虚的样子。
樊潇远倒是没看到两人亲时的样子,但暧昧的气氛实在是非比寻常。
他嘶地吸了一口气,恨不得刚才自己瞎了,当即转身便要出去。
可一回头,猛地撞在了郎朔身上,撞了个踉跄。
“哎呦!造孽啊!”
樊潇远嘟囔,不知在说郎朔,还是在说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秦独一抬臂,将衣服披在身上,大致整理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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