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离间(2 / 2)
“将军想与侯爷平分天下,东海州统帅刘忿之将军可知晓啊?”
他言笑晏晏,如同亲友间打趣一般。
可便是这样一句话,令听者不寒而栗。
既表明两人勾结早为同党,又暗指他们其实貌合神离。明明一起起事,却扬言要与旁人平分天下。
杜榆倒吸一楼凉气后噤声,此刻无论回答是或否,都不太适宜。
段怀容收了笑意,目色冷而沉静,向主位上的人投去目光:“将军可知远交近攻之道?”
杜榆睨过来,神色明显警惕。
远交近攻乃一国交策略,战时与远方之国交好,与临近之国进攻。此策略,一来可避免四处树敌,二来而集中力量攻击近出敌人,循序渐进。
若放在此时,那无外乎是指东西海两州。
西海州横隔在京城与东海州之间,与朝廷来说是近处可攻之地。而东海州,则是鞭长莫及之地。
本就是不牢靠的合作,杜榆听了这么一句,虽未言语,但已然警觉。
“朝廷去游说刘忿之了?”他挑眉发问。
可随即,他又恍然大悟般抽了口气,自顾道:“挑拨离间?”
段怀容笑笑。
确实是离间计,毕竟从赵岑一事他便清楚,基于利益才产生的情义最不可靠。
只是此刻他并不作答,只让杜榆自己去揣测。
有时候,让人乱了阵脚的并不是确切的噩耗,而是得不到结果的怀疑。
果不其然,杜榆无心再像开始那样笑谈,神情严肃:“本帅与忿之志同道合,他的秉性本帅再清楚不过。”
他不肯轻易承认自己识人不清,更是在说服自己相信。
段怀容徐徐道:“当年岭州双雄百里无恙与赵岑乃八拜之交,到最后结果又如何呢?”
他面不改色,说着剜心之痛的过往,平静得如同毫不相关的看客。
赵岑背刺围剿义兄,用义兄首级换得王爵之事,朝中几乎人尽皆知。
当年岭州军起事后,无一人质疑这两人情谊,到最后也无一人想过百里无恙会死在赵岑手里。
试问现在的杜榆与刘忿之,又是否担得起一句肝胆相照。
有如此前车之鉴,杜榆微微握拳,神色冷下来。
“如何远交,如何近攻?”他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疑虑,试探询问。
段怀容毫不避讳:“将军若起兵,朝廷则与东海州联手合围。”
这样的消息本不应该宣之于口,杜榆疑云丛生:“是北安侯让你告诉我的?”
“与侯爷没关系,是我想救一救将军。”段怀容说得笃定平和。
杜榆眯起眼睛,匪夷所思:“你?救我?为什么?”
段怀容笑得毫无害处:“大抵是与将军志同道合吧。”
杜榆听得浑身一震,重新审视了面前的人。
一句志同道合,反心已昭然若揭。
“北安侯的意思?”他始终在乎北安侯是什么态度,因为北安军才是他成败之关键。
段怀容一副淡漠之色:“将军还不明白?正因北安侯绝无可能受将军拉拢,今日才是我来相见。”
至此,杜榆已由疑惑转为暗惊。
这是在说,今日秦独不来,而两人单独相见,是段怀容设计好的。
谁人不知秦独的狠厉雷霆,能将这样一位阎罗算计的人,又岂是平庸之辈。
“段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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