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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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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独听着,察觉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在朝领旨后,无论官职大小,无一不言是在替皇帝做事,更要带领民众叩谢皇恩,谁敢说替自己收拢民心。

想往朝堂高处走,却不奉行什么忠君之道,实在是难测其心。

“你将来想在朝中谋个什么职位?”秦独旁敲侧击,他知道段怀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却始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对段怀容这个人都患得患失。

段怀容望着前路,并未深入思索,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在朝中谋职位,便打趣地随口答道:“那要看你能把我送上什么位置了。”

这句话在当下看来,是戏言也事实。

他确实想借住秦独做一些事情,却早已不是单方面的倚靠,而是两人联手。

秦独无奈笑笑,他了解了一些段怀容,却似乎怎么也了解不透。半晌,他又自顾反思,一定是因为了解的还不够,不然不必问也能知道段怀容到底想做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边人,目色沉沉:“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意气用事,可现在是认真的。他无比希望眼前人能脱开风雪向上而去,去见高天明阳。

段怀容寻声望去,觉着比第一次可信许多。他满意笑笑,欣然接受。

北安军一路向东,行至与西海州交界之地。大军行动,难免被望见风声,这一代盘踞的山匪早已戒备。

大军在一处破败的村庄落脚。

村庄中尽是断壁残垣,还有大火之后的痕迹。泥沙掩盖了荒芜的田地,各处寥无人烟一片凄凉。

“这一带常年被山匪抢掠、民不聊生,百姓多有死伤尽数逃难,附近五六个村庄都像这样荒芜了。”荣礼禀报着打探到的情况。

段怀容踏着脚下的砂砾,那些荒凉倒映在他浅色的眸子里,有别样的悲伤。

他鲜有地面色沉沉:“这里尚属岭州境内,此等民生境况若追究起来,应当是我父亲的责任。”

岭州刺史之位空缺,段越已代政多时,必然要为岭州安定负责。

可没人会追究。

乱世初现,百姓申诉无门。幼帝被外戚裹挟着倾举国之财力修建繁虚楼,无人会注意到这荒野里的村庄。

云游那些年,段怀容看过太多相似的场景。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幼子衣不蔽体在乱石堆里挖着野菜,老人双目浑浊奄奄一息地晒在春日阳光里。

那时,他觉得世间没有什么春天,太阳根本晒不暖那些苦寒的人,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彭傲云一身利落的春衣,行至近前停住,明显有话要说但望了望秦独后欲言又止。

“清晏楼来信了?”段怀容见人犹豫,于是先开口。

彭傲云意外,因为段怀容交代过他,清晏楼来的信不可告诉任何人,包括北安侯,可现在段怀容却主动说起。

他摸不着头脑,犹豫地点了点头,防备地望着秦独。

秦独笑笑:“段先生都不瞒本侯,你还这么防备作甚?”

“怎么不瞒?”段怀容先一步开口,接过信后佯装转身回避,自顾笑着浏览起内容来。

不过是在拆台打趣,他若真不想让秦独知道,刚才根本不会提清晏楼的名字。毕竟清晏楼是用秦独的钱开起来的,总不能让人当个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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