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猛虎(1 / 2)
秦独应声抛过去一张弓,微微偏头示意前方的猎场。
二月中旬天气已经清朗起来,段怀容接了弓也不停顿,一抖缰绳催马向前。
马蹄疾驰,料峭春风卷动他高束起来的发尾,在明亮的阳光下跃起隐隐的光辉。
秦独跟随着,目光不住地停在那疾驰的身影上。
他曾经以为,寒冷的冬日才是属于段怀容季节。凛冽中的一份从容,如沐春风。
可此刻,段怀容真的驰骋在春风里,远比冬月里的一身和煦要潇洒快意。像是要定乾坤的神将军,又像携花伴酒的少年郎。
或许,不仅仅是像,这两者本就都是他。
有那么一瞬间,秦独甚至有一个念头,想看段怀容就这样跃马向前,踏过万里河山。
那份孤冷胆魄、仁慈悲悯都该在这样的疾驰里昭于天地。
段怀容确实很久都没有如此肆意的纵马了。
他任马停驻铁蹄踏踏,自顾搭箭拉弓,凝望不远处的野鹿。浅色的眸子令他的眼神更沉静,甚至带着晨间雾霭的静谧。
羽箭划破微风,远处小鹿还未跃起便一声鸣叫倒地。
一支箭正中鹿眼。
段怀容收了弓,转头时神色颇见满意。
“你箭术这么好?”秦独意外。
他先前只知道段怀容马术精湛,却不知箭术也如此了得。
段怀容笑笑:“君子六艺,我也是学过的。”
跟随百里无恙云游这几年,他可不是随心所欲的野孩子。百里无恙教他医术,更严格教授礼乐射御书数。
所以他虽未进过什么书塾太学,却学到了比那些学生更多的东西。
秦独记得,段怀容曾说拜了位老医者为师,他好奇问道:“六艺也是你师父教你的?你师父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能把段怀容教成这样的师父,定然也不是平庸之辈。如此怀才之人,想必声名有道。
问及百里无恙,段怀容面无波澜,只是目色里空旷了些:“只是个救苦扶伤的郎中罢了。”
他心中嗤笑,若是秦独知道他师父就是叛军首领,不知道会不会把“德高望重”四个字呸在地上。
此刻,真相仅仅隔了一层窗户纸,可秦独却丝毫不知。他还是觉着这个郎中并非常人,于是问道:“本侯可否有机会见见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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