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捧麦(2 / 2)
“这事儿论不得谁对谁错,”雪樵摆弄着桌上一对泥塑小人,心不在焉地答:“四房我见过,是个美人儿,就是脾气直率了些,谁被戳到痛处都会跳脚。”
“美什么?”沈素秋摇了摇头,“脸上粉千斤厚,容不得细看。”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变得跟那些多舌的丫鬟们一样,狭隘又刻薄。
“别说别人了,”雪樵把目光拉回来,直勾勾看着沈素秋,“见旧情人,感觉怎么样?”
沈素秋一下扭捏起来,绞着帕子,半天不吱声。
“还在恨他?”
“没有了。”
“我不信。”
“好吧。”她投降认输,点头表示肯定,“说不恨是假的。”
“白天他不在吗?”雪樵挨过去和沈素秋一起坐着,“四房闹得那样大,指不定全府的下人都凑过去看热闹了呢。”
“他不在.......”
沈素秋抿了抿唇,又改口,“好吧,他在。”
“到底是他在,还是你众里寻他千百度.......?”
雪樵一语道破玄机。
“喜欢的人在人群里,总是能一眼就瞧见。”
她敲槌定论,“沈素秋,你心里还有他。”
“才没有。”
女人咧了咧嘴,“谁会喜欢害死自己父亲的男人?我就算喜欢老邱,我也不会喜欢那块烂木头。”
“你这就是还有气。”
雪樵把头靠在她肩上,呵气如兰。
“听我说,等你回门,走在乡野田间,心胸就会开朗很多。心胸开朗了,这心里的恨,就能松绑了。”
“但愿吧。”
沈素秋假里假气地笑了,看时辰不早了,帮雪樵整理好矮脚桌上的毛线团后,匆匆离去。
回到霞飞苑,沈素秋难得拿出了珍藏的葡萄酒。这是邱守成送给自己的礼物。
两人结为夫妻前,母亲沈赵氏曾问过自己,上嫁吞针,下嫁吃屎,你想吞针还是吃屎?
屎太难吃,沈素秋说,还是吞针吧。
至少吞针只是痛,痛着痛着,痛习惯了,也就没知觉了。
后来果真一语成谶,她上嫁给了邱守成做第六房姨太。两人第一次见面,邱守成说,入府前你可还有什么未了却的心愿?别太过分,都能满足。
沈素秋托着腮说,那就去照个相吧。听说有种黑匣子,拉一下就能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这样的自己了。
那时她穿学生装,留齐耳短发。手里常常抱着本书,邱守成喜欢她不沾世俗的洁净。
他如她所愿,带她去拍了人生中第一张照片,可惜是张双人照。沈素秋后来偷偷用剪刀把邱守成裁了,只留自己。后来被邱守成发现,把剩下半张也撕了,沈素秋伏在炕头,一个劲地哭。
可能自觉有些过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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