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失态(2 / 2)
梁绍想到方才那一句‘姑爷’莫名有些心热,很想同她说几句话,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合适,只得按捺住性子,对姜太后行了个礼,将自己在明德殿所见口述出来,当然,他机灵地抹去了承平帝的出身,只在最后扼腕道:“陛下毒入肺腑而不自知,如今回天无力,已撑不了多久,臣恐打草惊蛇,只得按下不动,皆因长公主说明日天亮,便要扶小世子登基,思来想去,唯太后有此力挽狂澜之功,故此,臣冒黑前来,望太后恕臣不敬之罪。”话说间,他目光飞快瞟了一眼俞幼薇,仅一瞬,又落回地上。
怪了,自己脸红个什么劲!
姜太后却是早料到有此一朝似的,面沉似水,声音沉稳道:“宫中守卫如何”
梁绍道:“禁军内有人策反,臣估计最多一个时辰,永泉宫只怕也出不去了。”
姜太后点点头,抿唇沉思,痛下决心道:“姜卫,将咱们埋在禁军中的人,尽数通知到,暂时蛰伏。”
长公主若真策反了曹谦,等于平衡被打破,埋在禁军中的棋子此时异动,只怕会被连根拔起。
“另外,小世子是如何进京的?据哀家所知,陛下一直让曹谦盯着建安王府了。”
梁绍方才虽未言明,但承平帝身世的事,是皇室大忌,姜太后防人之心甚重,唯恐有把柄落入臣子手中,她看似在问姜卫,却将目光不动声色转到了梁绍身上。
梁绍察觉那目光如炬,又似玄冰,几乎要将他戳出洞来,他装作坦然,将眼睛瞪得极大,“臣昨日闲坐家中,太后也知,臣置了个小宅子,就在白纸坊那边,因地方小,外面噪音不断,正好昨日听到禁军与几大刺客对决,臣本欲出门施加援手,不料后来见到另一队禁军过来,便打消了念头。”
姜太后眼底仿佛有火在烧,炽热如灼阳。
姜卫吓了一大跳,还当这怒火是朝自己,忙跪下插话道:“大帅说的没错,当时卑职也在。昨日卑职随郡主归宫途中遇到暴动,本以为是入侵琅琊宫的刺客,便遵郡主令去追,不料瞧见那禁军校尉到了白纸坊,根本不是截杀刺客,而是将几个奄奄一息的禁军兄弟尽数砍杀,又放了刺客离去,卑职觉得奇怪,便一路跟随那拨刺客,到的竟是长公主府,卑职瞧见那几个人将一个孩子抱给了那老管家,想着事情不对,便折回去寻郡主,哪知全城竟然戒严,连同姜家在内,官宦之家门外尽数被禁军把控,卑职思索良久,这才在西华门找到破绽,趁两方激斗之时,混了进来。”
梁绍心说:“这王彪动作还挺快!”
姜太后听后,不置可否,但眼中噬人怒火总算消弭,她咬着牙控制住了情绪,吩咐令韵:“你去把照满给我叫过来,然后服侍我更衣,我们这就去明德殿!”
“太后你...”
姜太后打断他道:“哀家若不主动去明德殿,你觉得你二人能顺利出宫?”
声东击西,俞幼薇微微颔首,只是想到得让姜太后深陷险境,她颤抖的手指蜷起又放下,放下又蜷起,“自己真是太蠢了,重生归来,却仍是让至亲陷入了如此境地,与前世几乎一样,还让对方提前发难了!”
梁绍觑着姜太后沉稳的脸色顿生敬佩。
英明果断,置身如此险地,这样果敢坚韧的神色竟然出现在了一个蹉跎深宫的女流之辈身上,这几年,大周礼乐开始崩坏,文臣畏谏,武臣惧战,若姜太后身为男儿,必是一员猛将,南征北战,倥偬一生,岂不比为萧氏守着这尺寸见方的宝座更痛快许多?
梁绍同情心掠过,他在这一刻真的相信,姜太后或许揽权,但更多是为自保,绝非霸权,不然单凭今夜的情势,她完全可以等长公主得手后,再将姜戎从诏狱放出反攻,以‘清乱臣贼子’为名,将一干人等掀下马,趁乱剿除建安王遗孤,到时候再扶持姜戎登临帝位,再想办法控制住韩暨,边南军远在南郡,待一切尘埃落定,就算边南军想反,萧氏无人,也师出无名了。
俞幼薇若是能听到他此刻的心声,只怕要拍手称赞,只因前世梁绍攻入九门,便如同他自己所设想的那般,萧氏无人,可不得他自己登临帝位。
梁绍瞥了一眼,见俞幼薇面色坚韧,俨然慷慨赴死之态,立刻摇摇头,将脑海里有的没的收拾干净,开始为姜太后筹谋:“太后但有吩咐,臣等万死不辞。”
姜太后自始至终,挺身如松,闻言不禁有一瞬间的呆滞,她心说:“这大周江山,我一介妇人担了这么些年,或许也该松松手,让下面的孩子们分担一二。”她转向俞幼薇,“寿安眼光不错,临危不乱,是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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