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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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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漪将方盛交给下面人安排,追着梁绍上了桥。

“大帅追究此事,是想替废太子翻案?”绿漪从方才方盛的话中听出,当年废太子乃是被逼谋反,她与梁绍相交多年,不忍他出这个头,“若为此,我劝大帅三思,废太子谋逆是真,此案已是铁案,断无更改可能,旁人根本不会关心他谋反的原因,只会注重结果。我知这世间直到现在仍有许多人对废太子念念不忘,可惜,姣姣星辰,落了便是落了,即便锋芒再盛,也不能逃开当权者手中的悬顶之刀。”

“塔木河之战前夕,军中便有人传,赞太子贤明,有圣君之质,若此番历练能得军功,便是继武帝爷后第二位战功加持的储君,”梁绍眼睛乌沉,“父帅礼敬太子,落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勾结,先帝忌惮,可以连一句话都不问,便屠刀悬顶,至于何浩然,根本早就被长公主收买了,他带着先帝口谕迈入东宫的那一刻,太子便只剩下‘反’这一条路可走了。”

太子七岁封储,十三岁入朝听证,十七岁下江南巡查河道,一路督察贪官,走一路杀一路,他在明堂上读圣贤书,入六部中习清明道,是一位潇潇而立的君子骨,可惜他的抱负止于塔木河一战。

这浸泡着阴谋和凄风苦雨的征伐之战,原本是他立志阔版籍收服西域诸部落,仿照前朝再建都护府的第一站,折戟而终。

王朝阳猜到他的想法,“莫非是锦衣卫暗中有人与敕摩人勾结,是何浩然?”

“七年前何浩然尚且不是北镇抚司,不是他,他不过听命行事,我没记错的话,七年前他的顶头上司是当年的指挥同知,而今的指挥使严自藩。”梁绍掐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口升起一团火。

可严自藩只是皇帝狗,若利益够大,自然可以换个主子,他根本不是主谋。

他与长公主勾结不稀奇,但于敕摩人勾结不现实。锦衣卫不掌财物和战备,于敕摩人没好处,若为斩杀镇北军,锦衣卫的分量又弱了些,他们控制不了军情和军令。

长公主一介女流,图谋太子为的自然是今上。他们虽非一母同胞,但承平帝之母出身卑贱,自他出生,先帝便下令将其送到了长公主之母--慧贵妃名下抚养,他们有铲除太子的动机。

可能力呢?

当年慧贵妃去世,母家式微,长公主外嫁,即便在朝中有些势力,根基尚浅,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当年如日中天的太子争夺那个位置。

正在他们无计可施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绝好的同盟,这个同盟便是咸奉帝。

咸奉帝晚年猜忌,日复一日的担忧着自己会被架空,当这份恐慌大过了他初登帝位时壮大山河的雄心,他便成了走偏的钢刃。

于是,便有了后来一次又一次对长公主的纵容,对太子的暗中打击。亦或者,当年他之所以同意太子请缨到军中历练,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个织好的局。

“长公主和锦衣卫合谋,先帝默许,或者说根本就是先帝在背后推手,”王朝阳摘下黑巾,团了团塞进怀中,温润的面庞在朦胧的月色下呈现出了少有的铁色,他平静地说道:“先帝垂暮,而太子正如晨光。”

绿漪明白过来:“塔木河之战,难道也是先帝?”

如若真是先帝手笔,那一切便都有了解释,先帝欲折翼太子,可却不愿让整个镇北军为之陪葬,于是便假惺惺赦免了梁氏‘督战不力’的罪名,卖了钟一祥老将军一份颜面,将身处华阴,什么都不知道而后又被押解回京的梁绍送回了北境。

当然,这也是钟一祥老将军同意被朝廷起复的条件之一。

镇北军是梁家一手打造,而战后重整,自然也是梁家人最为合适,而最重要的是先帝当年留了那么一点愧疚和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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