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脚环(1 / 2)
灯笼高挂,红意漫天。
曲湘月笑意盈盈地同嘉佑帝拜年、问安。她规规矩矩的,从头到脚都刻意打扮得温婉、秀气,便也得了好一番夸赞。
嘉佑帝虽已上了年纪,但面容仍是俊朗。他慈爱地望着身边的几名儿女,心中不免感怀时光飞逝。
太子最为年长,方方面面皆很优秀,其他几名皇子也都成熟稳重了许多,在各自负责的差事上也都做的十分出色。还有他最为宠爱的月儿,瞧着许是慢慢从那件事中走出来了,这几年是越发的贤良淑德,更显他燕楚公主的气度,让他很是欣慰。
“咳咳咳……”
嘉佑帝还想再说些什么,喉间却突然激起一阵咳嗽。
见状,几人心中皆是一惊。
太子眼疾手快,正欲上前去,却被嘉佑帝身边的陪侍挡住,他怔了下,尴尬地止步在原地。
曲听泽立马闪到太子前面,趁机问了句:“父皇这是怎么了?”
“无碍,年纪大了,小病小灾都是难免的。”嘉佑帝稳了稳心口,摆摆手道,“不必挂心,都回吧。”
说完,他便在?侍的搀扶下先行回去休息了。
兄妹几人离开大殿后,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未言语,但心中许是都在念着同一件事??虽然几位皇兄都待曲湘月不错,但归根结底是因为她是女子,不足为惧,而几个皇子间则时刻暗流涌动。加之父皇的身体明显大不如前了,有些事情不必刻意去说,大家心中也自当明了的。
许久的沉默中,太子曲秉清率先出声打破了僵局。
他扬了扬眉,看了曲湘月一眼,欲言又止,只道朝中还有要事便先行离去,而四皇子与五皇子随即也跟了上去,于是曲湘月身边便只剩下曲听泽和曲颂洲,还有……
“多日不见,皇妹近来可好?”
七皇子曲骄漓一身白衣,手持一柄折扇,狭长的细眼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很好,吃嘛嘛香。”曲湘月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她很不喜欢他,不只是因为曲骄漓行为古怪,还因为他每次盯上自己的时候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很是恶心。
曲骄漓笑而不语,展开折扇扇了两下。他长相偏阴柔,甚至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貌。也是因着这长相,嘉佑帝并不怎么喜欢他,认为身为皇子就该有横刀立马之气、纵横四方之能,而不是同他一样,看起来就不堪重用。
曲湘月厌恶地斜他一眼,心中暗暗嘀咕道:这么冷的天,扇什么扇子,着了风寒才好!
“既然皇妹过得好,那身为兄长我便放心了。毕竟妹妹搬出宫这么多年,坊间传言颇多,常闻人说道公主府势气太盛,还以为是要另立门户……”
“曲骄漓!”
曲听泽严词厉色地将他话打断。
要知道此时几人还未离宫,仍在父皇的眼皮子下面,身边来来往往的全是耳目,合该谨言慎行的,若是有半点行差踏错,几人皆逃不了干系。
“好好好,既然三哥发话,那我就不说了。”曲骄漓并不在意,仍是勾着唇角,只是那笑中并没有什么温度,狭长的眸子仍钉在曲湘月身上,“但身为兄长,还是要奉劝妹妹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完,他便向曲听泽和曲颂洲行了个礼,仰首离去。
曲湘月看着他翩然离去的背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曲骄漓与她向来不对付,每次见面总要呛上几句,大多时候碍于太后和父皇在,她还要装出点长幼尊卑有序来,所以这样算起来还是她吃瘪的次数要多些。
曲颂洲难得一见她受气的样子,忍不住转身偷笑了下,送走曲听泽后,就当作是安慰了,提议与她一起去年集上转转,换换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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