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软蛋(1 / 2)
“柳大人?”夏黎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包:“这不是大人最喜欢的小食么?为何给黎?”
柳望舒略微措辞,道:“我听闻……吃甜的小食,可以让令人欢心,你也吃一些罢。”
夏黎再次歪了歪头,道:“黎没有不……”欢心啊。
夏黎还未说完,柳望舒已然急匆匆离开:“早些歇息,不要伤神。”
夏黎:“……”
夏黎望着他的背影,低头看着手中的蜜煎金橘纸包。这肯定是香橼楼的蜜煎金橘,排队那么难排,好不容易买到一些,柳大人却让给了自己?
夏黎摇摇头,捏出一枚金橘,蜜糖拉丝,黏糊糊的越拔越高,连忙塞入口中。
“唔……好甜!”夏黎震惊:“太甜……咳咳……了。”
队伍临时停留了半日,第二天一大早继续启程,这样一路断断续续的往前走,廖恬总是走着走着就吐了,禁不住颠簸,弱柳扶风一般要求歇息。
旁人不知廖恬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夏黎知晓,他现在怀着楚君的孩子,胎儿还未三个月,尚且不稳定,这一路颠簸的,可不比现代的汽车,恶心想吐很正常。
其他人只知道廖恬这个楚皇子,仗着陛下的“宠爱”,说停车就停车,这一路走走停停,根本没有按照计划扈行,耽搁了不少时日,骄横无比。
在耽搁了将近十日之后,大梁的扈行队伍终于抵达了荆湖附近。
荆湖会盟大营。
楚君早已经到了营地,分明是大梁的队伍迟于约定时日抵达,但是楚君一点子也不生气,一点子也不动怒,相反的,甚至还觉得欣喜。
因为他听说了梁琛对廖恬的宠爱,为了廖恬一句话,甚至不惜改变扈行计划,这不是正说明,廖恬已然将梁琛迷得神魂颠倒了么?
楚君亲自站在会盟大营大门口迎接,他已有五十岁,鬓间不少白发,保养的却还可以,标准的中年男人体型,挺胸叠肚的站着。
因为快到会盟大营,夏黎身为绣衣司的副指挥使,也是跟着骑马而来。
“哎呦??陛下!陛下!”楚君一打叠大喊着,嗓音恭敬的十足做作,可以说的上殷勤,好似黄鼠狼给鸡拜年,飞奔而来,对着??车频频作礼:“拜见陛下!拜见陛下!”
??车没有任何动静,梁琛似乎睡着了一般,并不出声。
楚君一阵尴尬,眼底闪过凶
狠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垂着头故作恭敬来遮掩自己的狠戾。
“拜见陛下??”楚君再次高喊一声梁琛还是不出声亦不下车。
楚君拜了三次耗光了所有的耐性终于直起腰来。
南楚一向不服大梁的管教
楚君向四周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夏黎。
夏黎骑在骏马之上一身绛紫色绣衣衬托得皮肤白皙犹如美玉一般。
紫色可不是什么抬气色的颜色但凡皮肤稍微黄一点或者稍微不均匀都会原形毕露显得磕碜仿佛嚼了一嘴沙子。
偏偏夏黎不会夏黎的肤色温润犹如羊脂面容清俊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好像世外谪仙那股子姿仪只要看一眼便会一直痒到骨头里。
“这这……”楚君转移了注意力看向夏黎走过去笑道:“这位郎君是……?”
夏黎垂下眼眸敛去眼中的厌恶这个楚君打量人的眼神活脱脱一个普信男又是审视又是横量估摸着在心里还要将夏黎分成三六九等十足的不知尊重。
夏黎冷淡的道:“绣衣司副使见过楚君。”
“哎呦!”楚君感叹道:“你便是绣衣司新上任的副使?好生年轻啊仪表堂堂!不愧是大梁的绣衣司啊!”
他说着竟去摸夏黎的手背。
柳望舒就在旁边眼睛一眯便要出手……
啪!
一只宽大的手掌隔开楚君挡住了他的轻浮却不是柳望舒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先行阻拦。
夏黎侧头一看竟然是梁琛他悠闲的步下??车好似一副堪堪睡醒的模样似笑非笑的道:“楚君?好久不见呢。”
梁琛面容俊美或许是挂相他笑起来的时候也会带着一丝狰狞的冷酷偏偏他很喜欢笑乍一看一点子也不像是个严酷的**可他的笑容里藏着刀子还是淬了剧毒的刀子。
楚君的态度谦恭立刻收回手:“是是是!”
梁琛像是要与他叙旧侧头对身边的梁玷笑道:“阿弟你还记得么?你曾与楚君有过数面之缘。”
梁玷面容阴沉沙哑的道:“回禀陛下记得。”
自然记得梁玷
是唯一一个,可以与南楚军队周旋之人。
并不是说南楚的军队有多厉害,且南楚自从从楚氏,变成廖氏之后,一日落寞过一日,兵力大不如从前,梁玷也是因为如此,才放心装瘸,明哲保身。
问题在于,南楚的荆湖乃是一个巨大的屏障,荆湖地势崎岖复杂,面对这样的地势,主将需要临危应变,要比一般人更加沉稳,更加沉得住气才行。
梁琛又道:“阿弟你与楚君可算是老熟人了,寡人是不是记得……阿弟你还带回过楚君的一缕胡子?
楚君的额角瞬间跳起来,青筋暴露。
当年南楚与大梁交战,梁玷亲自披甲上阵,楚君设下圈套,本想将梁玷留住,哪知晓梁玷骁勇善战,早已识破了他的诡计,不仅没有战败,甚至斩下了他的一缕胡子。
如今楚君的面容之下,还有一道深深的伤疤,那块伤疤很大,以至于旁边不生毛发,长不得胡子,南楚以蓄胡须为美,因而楚君的胡须,有三分之一是沾上的。
楚君脸皮抽搐,却不能表达出愤怒,只得哈哈干笑。
梁玷又是冷漠的道:“回禀陛下,臣记得,臣还将那胡须,带回与陛下把玩。
“是了,
“哈哈、哈哈……楚君尴尬的发笑:“陛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梁琛还有后话,颇为感叹的道:“倘或寡人没记错,当时楚君还不是楚君,乃是南楚的丞相,寡人也还不是大梁的一国之君,不过是大梁中默默无名的皇子,这一晃竟这么多年过去,你我……竟都做了天子。
楚君再难以笑出来,梁琛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君是谋反上位的,自从他上位以来,以残暴的手段诛杀了前楚的楚氏贵族,再没人敢提及他的痛处,可偏偏梁琛不是旁人,他便敢,他非要狠狠戳一戳楚君最肮脏的伤疤。
楚君面色尴尬而扭曲,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十足像个窝囊废,谄媚的道:“陛下一路劳顿,寡人已经在会盟大营中安排好了营帐,请陛下先行下榻,明日再展开会盟仪事,陛下您意下如何?
梁琛轻笑:“也好。
末了非要补一句:“楚君不愧是以前做丞相的人,事事都想得如此周到,如今虽做了南楚的国君,却还是如此操心的命啊。
噗嗤……夏黎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梁琛真是个毒舌,楚君最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篡位,提起他做过臣子,偏偏梁琛好像不会看眼色一般,不不,梁琛太会看眼色了,以至于句句话毒舌,令楚君恨得牙根痒痒。
可偏偏楚君心怀鬼胎,如不想功亏一篑,便不能在此时发作。
楚君的脸色黑得仿佛茅坑里的石头,赔笑道:“哈哈哈……陛下您……您谬赞了。
“是么?梁琛道:“寡人却觉得,你当之无愧。
楚君:“……
夏黎感叹,最毒**心呢,**诛心,一刀见血。
楚君为了表达恭敬殷勤,特意将会盟大营中心的营地让出来,甘愿自己住在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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