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残阳血案(1 / 2)
三更天的鸟群掠过西城钟楼,檐上脊兽和风发出细碎悲鸣“殿下,您要撑住,驾!”通往建康城的官道上,一辆疾驰的马车卷起路边落叶飞奔而来,马儿吃痛扬起四蹄马咴声荡在夜空。
御风怀中护着一人,双眼紧闭,双唇苍白,一只黑羽箭钉在身上,伤处正涌出鲜血。
“久违了,东扬王。”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前面罩黑纱的高大男子,展开手中长弓黑羽箭破风而来,洛雨探出短刃将其挡下,“殿下当心!”回身之际却未留意到拓跋翰的冷箭直直没入刘谦右下腹时,桑陌的弯刀正砍断弩机铁链,夜影甩出烽烟的刹那,众人听见“四年前你的馈赠如今原样奉还,还请阁下笑纳。”肆意狂妄的笑声是刘谦清醒时最后的记忆。
“夜影,速速进宫面圣请医官,去,快去!”洛雨大声催促,无暇顾及已划过眼角的血。
“护好殿下,我即刻便归。”夜影调转马头,追风踏碎官道薄霜留下血蹄印。
“殿下开始说胡话了。”洛雨攥着浸透血水的布巾,看着刘谦抓挠自己颈间旧疤,箭杆随着他的动作在腰间晃出残影,那支三棱倒刺箭卡在脐右处,伤口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令者杀。”洛雨进门前低声吩咐。
檐上的喜鹊扑腾着翅膀,明亮欢快的叫声此时显得格外突兀,刘忠颤抖着手轻摇他的身体“王爷,您醒醒,王爷。”喉结翻动了两下之后再无应答。
四更梆鸣,一位白须老者探上刘谦腕间,双眉紧蹙“箭上淬有箭毒木,此毒见血毙命,毒性酷烈,殿下心脉波动较大,呼吸急促困难,这不好治…”许松思忖良久,连连摇头,一脸愁容。
“太医,若非危症又岂敢夤夜犯忌,然已知病情,该赶紧下药才是。”刘忠出言催促,焦躁不安。
许善庭沉默半晌“关键时刻最是急不得,下错一味药,后果难断,箭深三寸怕早已伤及内脏,若强行拔剑定会加速毒发,殿下已经神志不清,万不可轻易动手。”
“王爷已经命悬一线,二位是宫中名医,重症当前踌躇犹豫,若失了治疗先机我看你们如何向陛下交代!”洛雨啐出口中浓血,一把抓住许善庭的左臂,疼的老头儿龇牙咧嘴。
“将军冷静!明知自己没有把握还要动手救人,那与刽子手有何区别,就因是重症才必须谨慎,就算我愿意赔上老命,殿下也活不过来。”他费力的扯出已经半麻的手“我等侍奉驾前医术自然没得说,诸位可曾听闻宫中贵人中过剧毒的?何况这是军功在身的王爷,又岂能盲从下手?眼前老夫已用药暂且稳住其心脉,容我等连夜翻查医书寻求解毒良方才是。”
御风横剑挡在阻拦“我看你们就是倚老卖老,沽名钓誉,怕治此番失手担不住陛下的雷霆之怒,难道这就是你们为医者的仁心?活了这么久长的只有年纪,没有良心?”
刘忠上前轻拍御风手臂,“太医莫怪,虽说他们有些口不择言,但确有几分道理,二位无能我们确实无法怪罪,只是王爷受伤之事,莫要说于他人知晓,穆王府感激不尽。”两个老头被骂的面红耳赤,却不敢发作,灰头土脸的拱手告辞。
“刘喜,你亲自套车送。”
尘随风起,迷了众人眼,夜影在房中大喊“殿下气息都探不到了,这该如何是好,忠叔快点想想办法,哎!咱们多年习武今日居然栽在毒上。”
“总管,胡大夫来了。”刘业此时引着一位老者进门。“卫大夫闹痢疾上吐下泻,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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