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律政男女(1 / 2)
顾奕森就喜欢看别人捉摸不透他的样子,他眼神变得戏谑,直视前方:“去工作。”
“周末不是休假吗?”郑书妍心想你要工作自己去就好啦,干嘛非得拉上我?我可是要休假的。
“想要朝九晚五周末双休,就不要做律师这个职业。”顾奕森用过来人的身份来说这话,事实一点也不假。他认为敬业就意味着不分时日的奉献。
郑书妍对律师这个职业的美好幻想险些被他的话戳破,她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只想安稳地做一名律师,什么出人头地名利双收她根本没去想。
早先她通过司法考试,取得律师执业证时,倒是好好高兴了一回。那时若不是她拦下来,郑爸郑妈是又要宴请亲朋好友来庆祝的。
车子停在人民医院停车场,顾奕森开始整理装容。郑书妍目含机警看着他解领带,解衬衫扣子,摘眼镜……
她无言地用双臂抱紧自己,好想问他到底要干嘛?
顾奕森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太不把她当女人,这时他解开袖扣,边挽起袖子边解释:“去医院不需要穿得太正式,随意点可以让见面的人感觉轻松些。”
“……哦……”那你又何必穿这么正式的来呢?
不过这个人的斯文属性是无法篡改的,他再糟蹋也仍然是个文弱书生。郑书妍在以后对顾奕森深入了解后,会发现自己只对了一半:他是个书生没错,却绝不文弱。
他们去病房找委托人,护士告诉他们人在外边散步去了。不久,他们在一处树荫下找到委托人。委托人是一位不到五十岁的妇女,她坐在轮椅上,形容憔悴,目光深远,不知在看哪处。她背后站着一个女生,是她的女儿。女儿是个在读高中生。
当时是女儿来律所办理委托手续,并指定顾奕森代理案件的,顾奕森能认得她。这位母亲他却是第一次见。母亲是遗产继承人,她才是真正的委托人。
“钟女士,您好!”顾奕森递上名片,然后向钟女士介绍了郑书妍,“这是我同事郑律师。”
钟女士费力地朝他们微笑了下,随后用她病重得瘦骨嶙峋的手,指了指一旁的长椅,意思让他们坐下,好好听她的故事。
钟女士年轻时遇到比她年长十多岁的杜文忠,那时的杜文忠生意刚做出点样子,但称不上是富商。当时的杜文忠已有家室,但钟女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是愿意死心塌地跟他,什么名分她也都不求。
钟女士生下杜文忠的孩子以后,渐渐贪心起来,她想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想要名分和婚姻来保障自己。然而杜文忠虽爱钟女士,但同时他也爱他的正牌妻子,他更爱的是他自己的名声,于是钟女士和杜文忠的关系越来越紧张。直至破裂不再往来,正牌妻子也不知她丈夫的外遇。
等孩子大了以后,杜文钟良心发现,差人每月给她们母女俩送去抚养费。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包括杜文钟去世前私下立好的遗嘱,遗嘱写明钟女士可继承他百分之十的财产。
持续讲话几乎耗尽了钟女士的体力,她表示抱歉,今天只能讲到这,并表示希望在她离开人世前,事情能有个定论。让女儿生活无忧,她才能走得放心。
顾奕森表示会尽力办好案子,然后问了几个关键问题,钟女士便按她所知的一一作了回答。他收起录音设备和备忘录。拜访任何与案件有关联的人,他都会录音,回去之后再反复听,避免遗漏重要细节,这是他这些年工作养成的习惯。
他把事先准备好的资产调查报告交给钟女士,里面根据杜文忠的财产总量,详尽估算了钟女士可继承的财产数额。
他们离开医院,顾奕森送郑书妍到她家门口时,已是午时。
郑书妍下车,被火辣辣的太阳照得半眯着眼,定睛看时,眼前已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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