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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烦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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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顺势展开双翼,扑棱棱地飞向夜空。月光下,鸽子的身影渐渐融入天幕中,直至消失不见。

季瑶站在原地,望着鸽子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她的心中空落落的,随着那只鸽子的离去,某种执念也被一并带走了。

“就这样吧,”她喃喃自语,“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了。”

黛色屋顶上,晏琛的玄色衣袍被夜风掀起一角。他凝望白鸽化作黑夜中的一个墨点,指节扣着青瓦边缘,骨节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正轨?”尾音碾碎在齿间,恍若自嘲。

她所说的“正轨”,就是远离他吗?

晏琛胸口蓦地一紧,记忆中浮现出零星的暖光,她提着食盒立在廊下,发梢沾着晨露;她躲在马场围栏后偷看,裙摆被风吹成绽开的花;更早时,她捧着诗词来问生僻字……

可这些画面忽然都蒙上霜色。

近来她送点心都遣丫鬟代劳,偶遇时目光对视,她都慌忙错开。他原以为是小女儿家欲擒故纵的把戏,可好像不是……

粗粝的瓦片硌着指腹,冷硬的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一片清冷的光辉,晏琛瞥见那抹去而复返的白影。

信鸽落在五步外的滴水兽首上,腿上绑寸许长的桑皮纸条。

晏琛目光一凝,心生出一丝异样。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竟莫名有些迟疑。

他展开信纸,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瑶妹此举甚妙!远离那晏琛,实乃明智之举。听闻城东新开一酒楼,佳肴美酿俱全,明日你我同去,可好???爰知

远离他……是对的?

指节在纸张上掐出印痕,喉咙滚动,晏琛低笑出声,“好得很。”

他想起季瑶近日的疏离,想起她不再出现在他面前的种种细节。原来,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她刻意为之。她想要远离他,已经有人在为她庆祝这个决定。

晏琛揉碎了纸,远处传来更鼓声声。

一阵熟悉的扑翅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季瑶抬眼望去,只见那只雪白的鸽子落在窗台上。

“回来了,咕咕。”季瑶轻声呢喃,伸手将鸽子捧起,刚想解下鸽子腿上的细绳,却发现鸽子腿上空空如也。

“奇怪了……”季瑶蹙眉,“难道爰知没有回信吗?”

“罢了,明日再说吧。”她轻声说着,抬手将窗关上。

晏琛踏入王府,夜色已深,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得他眉目间多了几分冷峻。

他抬手挥退了迎上来的侍从,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他站在案前,目光沉沉地盯着桌上那封皱巴的信条,指尖敲击着桌面,似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唤来侍卫,“去查一个人,名叫‘爰知’。我要知道她的来历,以及她和季瑶的关系。”

侍卫领命而去,晏琛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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