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春风尔来(2 / 2)
“我不困,再看会儿。”
“……”
拉着我赏月,犯困也不许我睡觉赖着不走的人是你好吧。
我伸了个懒腰,在廊下怔怔坐着。阿丘已去忙别的事,夏逸飞的侍卫也只守在门外的暗处不现身,整个春来殿只有和夏逸飞两个人。打理了几日,院内的荒草基本拔光,虽也萧瑟但看不见破败心情舒畅不少。我也有了跟夏逸飞回怼斗嘴的兴致。
“所以,白日里将军也是会巡视后宫,然后凑巧来看望我吗?”
夏逸飞站在翻新的花圃边,用脚踢了下脚边的石头,漫不经心说道:“同样的理由用第二次,岂不过于拙劣。只是预感到公主有话问我,出宫前顺路来听听。”
“顺路?这里离主殿那么远,实在想不通将军的顺路是怎么个顺法。”
夏逸飞倨傲而立,目光凛凛地望着我,说道:“公主要是再说无趣的话,我这就走。”
这是生气了?非常好。
我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微笑着回应:“不送。”
“……”
夏逸飞的眸子沉得更深,闷不吭声转身离开。我心情大好,目送他。
“我晚点再来。”
“……不许。”
夏逸飞根本不会理会我的话,翻身上马离开春来殿。
此刻正是午前,快要用午膳的时候。院子里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我坐在石桌前等待阿丘一一端上今日的菜肴。恍惚听到一墙之隔外有人匆匆跑过的动静。想不到隔壁的寝宫居然住了人,同样住在深宫,不知是什么人。
“隔壁住的哪位妃子?”我问阿丘。
“是柏夫人,比公主早来三年。”
春来殿的隔壁是秋雨殿,名字起得诗情画意,真实身份确实无人敢靠近的冷宫冷殿。
“柏夫人她为什么也住在深宫?”
“因为……”
她环顾四周,刻意看了眼与秋雨殿隔开的墙壁,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因为柏夫人长得不太好看……不受陛下待见,所以来了深宫。”
“……”
既然嫌弃人家长得丑,为什么还要娶进宫?
阿丘继续说:“柏夫人是先帝重臣柏大人的女儿,陛下继位后,柏大人为了跟陛下打好关系,把女儿嫁给陛下。但……公主也看到了。喜不喜欢,全凭陛下说了算。柏夫人自从加入皇宫后,便一直住在秋雨殿,从未离开。三年时间,陛下一次也没来过。我听闻,柏夫人只在宴席上见过陛下。”
同病相怜,或许该找个时间拜访一下这位邻居。
我看着为我斟茶的阿丘,问道:“那阿丘喜欢这里吗?”
阿丘倒茶的手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点头回答:“以前不喜欢,觉得太过冷清,夜深人静总觉得害怕。但遇到公主后,阿丘开始对这里产生了感情。”
阿丘的眼底涌起淡淡的笑意。
“阿丘会好生服侍公主的。”
深宫不比其他三宫六院,它坐落在东凉皇宫的最深处,朱漆斑驳,檐角生苔,连日光都显得格外吝啬。这里没有莺莺燕燕的嬉闹,只有风掠过枯枝的簌簌声,和偶尔传来的、低不可闻的叹息。
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精致的囚笼。
东凉人都知道,深宫,就是冷宫。
“这院子,可以随我心意布置吗?”
“公主的寝宫,自然可随公主的心意装点设计。”
“那??”
既然可以随我布置,那日梦见的蓬莱第几宫是个不错的参照物。入夜,忙活完花圃泥土的翻新工作,我叫阿丘提前准备了笔墨纸砚,替我研磨好墨汁后,我招呼她赶紧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中思考的园林设计图。
“公主在绘画?”
窗台边突然出现的男人翘着腿,依靠在窗棂上眉梢眼底望着我。苍白的弦月悬在天际,从他身后渗进缕缕冷色,恰好勾勒出他有致的身形。
“将军日理万机,夜深了不休息,又来做什么?”
“我说了晚点再来。”
他跳下窗台,悠然自得地朝我走来,直接走到我身后,前胸贴上我的后背,越过我的头顶实现落在我的纸上。
“在画什么?”
我不搭理他。
“园林?是想把门口的枯塘荒草变个样?”
我还是不理他。
夏逸飞恼怒,不由分说捏起我的下巴把脸转过去对着他。
“说话。”
我不耐心地回答:“是。明知故问。还有,我干嘛非得回答将军的问题。”
他轻挑眉,松开手,轻浮地说道:“也是。”
夏逸飞又走向茶桌,掀开茶壶盖子瞧了眼,指尖沾了水渍,在桌沿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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