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昨日落花(2 / 2)
这句话是他下山前,在医仙殿前默默许下的誓言。
可宁安桥知道,他救不了所有人,也救不了那个最想救的人。
边疆的风沙凛冽,吹得人睁不开眼。营帐外,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宁安桥穿梭其间,手中的银针与药草成了他唯一的武器。他救了许多人,可每当他低头看着那些染血的绷带,眼前总会浮现出那个人的面容。
趁着阳光晒一晒,去去霉气,我将泥炉搬至营帐外,躲在晾晒的衣服阴影下享受塞北的秋光。
来的这些天不是下雨就是天阴,太阳是有,不过转瞬即逝。
如此热烈的太阳,雨应该是下不来的。
嘀嗒??
一滴水珠落在我的脸颊上,我仰起头,天空毫无征兆地洒下了细雨。
我急忙将炉上的药罐取下,躲进帐中,放下那珍贵的汤药后,又冒雨抢收晾晒在外的衣物。
一来二往,全然忘了自己现在身体特殊,直到肚子隐隐作痛才心生后悔。
“跑这么急做什么……”
我撑着桌子缓缓坐下,只来回的功夫,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
我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手掌轻轻覆在上面,指尖微微颤抖。虽然肚子还未显怀,但我知道,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军营里的日子虽不算太糟,但总让我觉得如芒在背。贺祈骁将军亲自打过招呼,士兵们对我倒也客气,见面时总会点头致意,甚至有人会主动帮我搬药箱、递工具。可即便如此,我仍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像是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让人心里发毛。
偶尔,我会在营地的角落里听到几句压低声音的议论:“听说她是将军亲自安排进来的,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到军营里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这些话虽不至于让我难堪,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里。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和孩子的未来。这个孩子来得突然,我甚至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在这满是刀光剑影的军营中,我能护得住他吗?若是被人发现,我又该如何自处?
我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轻轻抚过,心中五味杂陈。贺祈骁将军的庇护固然让我免于明面上的刁难,可暗地里的风言风语和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却让我始终无法真正安心。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抬起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帘子被人粗暴地掀开,几个士兵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咱们的新来第一天就送了五条人命的“女医师”吗?怎么,一个人躲这儿,不敢出门了?”为首的男子语气轻佻,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我身上,眼中闪过讥讽。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橘猫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竖起尾巴,警惕地盯着来人。
“有什么事吗?”我强装镇定,语气却有些发抖。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空。”男子迈步走进帐中,随手拿起一包草药,掂了掂,又丢回桌上,“既然是流放至此,那就该有罪犯的觉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俯下身取下我头上的白梅步摇在手中玩弄,“除了本职工作,你也该做点别的,不是吗。”
我咬了咬唇,没有接话。
男子冷哼一声,瞥了眼角落那张简易的床榻,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帐帘重新落下,帐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低低的啜泣声。我抿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温热又冰凉。
刺儿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我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颜卿的身影。他站在梅树下,眉眼如画,手中握着一卷书,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时的他,总是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我,仿佛这世间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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