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信州烟雨(2 / 2)
“桂花以后就是夫人的贴身丫鬟了。这姑娘很是机灵能干,夫人觉得如何?”管家介绍道。
我上下打量了桂花一番,见她眼神清澈,举止得体,心中莫名有了几分好感。
“很好,谢谢管家,谢谢桂花姑娘。”
桂花听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上前行礼:“桂花才要谢谢夫人。以后桂花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好夫人。”
我笑着扶起她。
“不必多礼。我见你莫名的熟悉,想必我们之前应该认识。就学从前一样,随意些就好。”
桂花怔愣片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伤感,随即主动走到我身侧,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热情地向我介绍。
“夫人,您想去哪里逛逛?信州的街市热闹得很,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也有卖糕点小吃的摊子,还有不少新奇玩意儿呢。”
我听了,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兴致。从医鹿山一路出发到现在,我可一点没打扮过。两套衣服换着穿,一根发饰走天下。
“那我们就先去逛逛胭脂铺子吧。”
桂花笑着点头,随即引着我朝府外走去。
信州的街市果然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桂花一边走一边为我介绍。
“夫人,前面那家‘锦绣坊’是信州最有名的胭脂铺子,里面的胭脂水粉都是上等货,各家夫人都争着用呢。”
走进锦绣坊,店内陈设雅致,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香气……是我在医鹿山药草闻多了的缘故吗,这味道着实喜欢不起来。我蹙着眉,想拉着桂花离开。
眼疾手快老板娘见我们进来,连忙迎了上来,笑容满面。
“这位夫人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铺子吧?要不要试试我们新到的胭脂?颜色正,质地细腻,保准您喜欢。”
我笑着摇头说不必了。
老板娘倒只顾着推销,管我要不要的架势,随手拿起一盒胭脂,轻轻打开,非得凑到我眼前让我看看。只见里面的颜色鲜艳而不俗,放在平常姑娘眼里确实不错。
可惜,对象是我。
桂花在一旁轻声说道:“夫人,这颜色很适合您,衬得肤色更白皙。”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摇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受不了了,我们出去吧。”
桂花脸色一变,低声道:“夫人没事吧?”
我摆摆手,捂着嘴皱着眉跟老板娘道谢。
“许我近来孕吐得厉害,可惜不能光顾老板的生意。”
老板娘听了,立马明白,搀扶着我送往门口。
“夫人身体要紧。等日后孩子出生了再来啊。”
可算出来了。
我深吸了口信州纯洁的空气,心情舒畅。桂花果然是了解我的,没多问,继续领我又逛了几家铺子。
一路上她向我介绍信州的风土人情,还时不时提醒我注意脚下的路。她的细心和机灵让我对她越发喜欢。
“不过夫人……没有怀孕吧?”
这孩子,到底是了解我还是不了解啊。
我拍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我这刚回来,你们颜大人动作没这么快。”
走到一处卖糖画的摊子前,桂花突然停下脚步。
“夫人,这糖画可好吃了,您要不要尝尝?”
我见她眼中满是期待,便笑着点头:“好啊,那就一人来一个吧。”
摊主见我们停下,连忙热情地招呼:“夫人想要什么图案的?有兔子、老虎,还有龙凤呈祥呢!”
我看了看摊子上的糖画,笑着问桂花想要哪个。
“小兔子。”
“老板,一个兔子和一个青蛙。”
摊主手脚麻利地开始制作,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糖画兔子便递到了我手中。我接过糖画,笑着递给桂花:“吃吧。”
桂花接过糖画,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低声道谢。
待我的青蛙做好后,我二话不说,一口咬断青蛙的头。
对上桂花错愕的眼神,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我们再逛逛。”
回到信州府,管家见我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夫人今日逛得可还尽兴?”
“桂花带我逛了不少有趣的地方。”
管家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人已经处理完公务回府,正在房里换衣服。”
敞开房门的屋内,颜卿正端详手里一只精致的木雕盒子。
脱下官服的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整个人显得清雅如玉。见我立在门外,他扬起唇角放下手中的木雕盒子,走到我面前。
“今天去了胭脂铺?怎么没给自己添置一些?钱不够吗?”
“不是不是,是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太刺鼻了。”
他轻轻一笑,抬手替我理了理一根翘起的发丝。
“还吃得下吗?或者,我带你出去走走。”
“吃!吃了继续逛!”
我笑着跟在他身后走出府门。
傍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信州的繁华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如此盛况一定是他的功劳。颜卿走在我身侧,时不时侧过头看我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颜卿领我去的酒楼名叫醉仙楼。不仅味道好分量足,最主要他家吃饭还能免费看戏。酒楼老板专门请了信州最厉害的戏班子驻场,一月之内天天不重样。
雅间内,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颜卿为我夹了一块醉蟹,语气温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我接过醉蟹,嗦了一口,想不到还有酒香。我惊喜地抬起头,他见我的表情浅浅一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舞台上今日的剧目落下尾声。我们和全场食客一起为戏班子献上掌声。
夜色渐深,醉仙楼外的灯火依旧辉煌。
颜卿起身,朝微醺的我伸出手轻声说道:“我带你去河边走走”
我重重点了点头,搭上他的手掌。
明明只是小小一壶酒,我竟有了醉意。若不是颜卿扶着我,恐怕出不了醉仙楼就先摔了。
颜卿说的河边,是信州最繁华的地带,璀璨天城笙歌不断。画舫上的姑娘弹着琵琶,唱着小曲儿。横跨河道的石桥上布满了挂满彩灯的架子,以及来来往往的恋人。
忽然想起了光州的彩灯节。
我轻轻扯了扯颜卿的衣袖。
“我之前在光州看了他们的彩灯节,可热闹了。”
颜卿笑了笑。
也不晓得是笑我醉酒后说话的语气还是笑我居然几杯就醉了。
“一开始,光州的彩灯节本取名千灯节。你可知为何改了名?”
改名?好像确有此事,闻笙同我说过。
“好像是说,和别处的千灯节撞了名,所以改了?”
“对。”
人流逐渐变多,颜卿拉近和我距离,手背不小心蹭到我的手臂,又立马收回。
“千灯节在信州已有千年历史,本是当地人过去祈求风雨的祭祀活动……”
后面颜卿还说了很多,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眼睛始终盯着那只被我烫开的手。
等颜卿唤醒我时,自己不听话的手已经抵达对岸,握住了那只滚烫的手。
“牵……”
我沙哑着嗓子,抿了抿唇,抬眸望向他深邃的眼眸。
“夫妻,不该牵手吗。”
自知我失忆重生后,颜卿从不提及过去,也从不问我是否想起了什么,只是默默地照顾我,陪伴我,好像从来都是如此,没有谁离开,也没有谁忘记了过去。
颜卿整日忙于公务,只有休沐日得空陪我出远门。
“无聊无聊真无聊,医书看完看药书。抬头见花低见草,忽然想吃……花、生、糕。”
我抬了把竹椅放在房门口的院子里,背靠扶手腿挂椅背,百般无聊。
选了个最偏僻的房间,好处便是无人打扰,坏处便是过于清净。
除了走后门的人,几乎没人会从我这儿经过。哪怕我冲上大街,随机挑选一位幸运儿揍他一顿再回来,府上也是无人知晓。
“神器啊神器,快给点提示,让我干点什么吧。否则,我要成废人一条,原地腐烂发臭了啊啊啊啊……”
白梅步摇被我抛上天空,落下接住。抛起又落。
“你快显灵啊!否则我就把你拿去卖了!”
如此被我玩弄,神器依旧不搭理我。
“是不是换了个造型,你就变懒了?以前好歹还从梦里带点东西来,现在什么都没有。”
它还是不理我。
神器确实是现在的白梅步摇。
离开光州那天,闻笙交还给我的是那支与他亲制一模一样的青竹发簪。在见到孙寺之前,我特意把白梅取下揣进怀里,换成了闻笙送我的发簪。
步摇在怀中发出共鸣,那是神器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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