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东方未明(2 / 2)
“多读书。竟然连诗经都不知道。”
说着,把手里的纸递给我。我颔首接下,揣进怀里。
“谨遵教诲!”
神像像又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又掏出一张纸铺在书案上叫我继续写。
“还写?!”
我下意识抱怨,果不其然,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让你多学习是为你好!”
“是……”
冗长的梦境,写完《西洲曲》后我便醒过来,看外头已是日晒三竿。
我揉着酸痛的屁股起身,转头看到了和发簪躺在一起的两卷纸。
哪儿来的纸?如雪偷放在我枕头边的?
铺展开来,两首歪歪扭扭的诗呈现,我厌恶地咂了咂嘴,迅速收起来免得被人看到我这奇丑无比的字。
“师尊莫不是为了救我,所以阳气耗尽,因而手脚冰凉,气血不足……”
今日份的授课完毕,我趴在书案上,摊开的《诸病源候论》放在头顶,嘟着嘴嘀嘀咕咕。
柳砚清也捧着书,不过和我不是同一本,是一本前朝的诗集,端着茶盏一边饮茶一边阅读。
“有空多学习,少想无关紧要之事。还有,不许叫我师尊,不长记性。”
我撇了撇嘴,猛地将书轻轻砸在书案上,大喊一声??
“师……柳砚清!”
柳砚清有一瞬的怔愣,抬眼瞟了我一眼又重回书上。
“接下来的日子,每晚我烧一盆药水,盯着您好好泡脚!”
“不必。”
柳砚清的声音淡漠。
见状,我的手在书和空中交替胡乱比划,解释起来。
“书言,寒热之症非小事,且诸病治疗的方式各有千秋。师尊常年吃药却不起作用,是该用点别的方法。寒从脚起,泡脚不仅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还可以??”
虽然心头没底,不知道对与否,越说越心虚,但我面上还是表现得一副学有所成的真诚。
“再说下去,我就罚你抄书。”
“罚就罚。”
我摆出一脸无所畏惧。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终究还是学疯了?”
“抄书而已嘛,比起你的身体,抄书……不算什么。”
柳砚清轻挑眉。
“《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三遍,明早给我。”
“……”
来真的啊。我刚才那句话难道没有让他深受感动吗!冷酷无情的男人!
天冷,我们便在房里用膳。抵着寒风把饭菜端来的人,自然是我。
医鹿山的伙食清淡,多以药膳为主。我吃不惯,总要给自己开小灶。去厨房端来两人份的餐食,也顺带给自己加个菜。捞点油荤,炒个小菜。厨房到柳砚清的药房有些距离,又怕我辛苦炒制的美味半路凉了,灵机一动,用土锅盛,回去用柳砚清烹茶的泥炉热着吃。
我简直是个天才!
晚餐后,柳砚清出门不知去哪儿,叮嘱了我几句便淋着风雪离开了。
晚些时候临近半夜才回来,见我还赖在他的药房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还不回房休息?”
“等你泡脚啊。”
没等他回答,我便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走到他的床榻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端来我特别为他抓配的方子熬成的洗脚水。
“已经烧好啦,需要加热水跟我讲。我在这儿抄书,你慢慢泡。”
“……”
不用看我都知道现在柳砚清的表情有多无语。
药房内屋便是柳砚清的床榻。手上抄着书,我的耳朵一点没放过内屋传出的????的声音。鞋袜脱下的声音,玉足入水的声音……
我趴在书案上,隔着柜架,远远观望正襟危坐赤脚泡在药水桶里的他。
嘴上说着罚我,拒绝我,可对我的事从来都是一时嘴快,凡事顺着我。我几乎能想象到重生前我和他会发生的故事。
我起身走到柜架旁,扶在木架上看他入迷。
“砚清?”
我轻声细语唤他。
他错愕地看向我,又收起视线。
“砚清。”
我又唤了他一声,迈着碎步缓缓走近他。
氤氲的热气下我隐约看到他耳根泛起的红晕。
我单膝跪在床榻边,伸出手摸了摸他骨节分明的手。方子里的药草都是益气、温阳、补血功效的,怕药效不够我甚至还多加了些,以为会这双手多多少少会温暖些。
没想到还是冰冷刺骨。
“怎么会这样……”
我失落地收回手。拿过搭在一旁的帕子,从水里捞起柳砚清的脚替他擦干脚上的水。
“我自己来??”
我打断柳砚清想抢走帕子的手,对上他有些慌乱的目光,笑了笑。
“徒弟给师傅擦脚,合情合理,是可以的。”
其实我是想借着擦脚的机会,探一探他双脚的温度。
同手一样,我托着的仿佛一块冰山上躺了数年的玉石。
我心疼地抬起头,望进那双静静俯视着我的双眼。不由攥紧了指尖,直到他因疼发出一声,我才回神松开。
“抱歉!我弄疼你了吗!不影响走路吧!我现在就去找一个木棍帮您正骨!”
“无妨……”
服侍好柳砚清躺好盖好被子,见他忐忑不安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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