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恰逢(1 / 2)
正月十五,上元节。
中都城灯火绚烂,宫内音律和谐明快,众臣赏舞却胆战心惊,不敢露出欣喜,但因巫术一事,热闹中笼着一层沉闷。
中都比苍州冷,又下过一场雨雪,华凌祁站在殿外值档冻得搓手哈气。
小秋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小心掀开,里面躺着两块糕点,她左右看了看,递给华凌祁:“这种宫宴怎么也要等一两个时辰,姑娘先吃点东西。”
两人捏着糕点,小秋又说:“瞧着姑娘今日有心事?”
华凌祁回望殿内,笑道:“第一次在宫中办差,怕出错。”
小秋吞了糕点,拍着碎屑,说:“太皇太后很好,不会轻易处罚。后宫这么多嫔妃,若不是太皇太后,怕是比......千妃这事闹得还要大。”
华凌祁示意她禁声。
千瑶是月栎人,巫蛊之术出现在大齐,无论是不是她做的,都必须将她推向风口浪尖,罪名坐实。对她口诛笔伐之时,究竟有没有看清真相,几人关心呢。
裴?易已与月栎使臣联合调查此事,但华凌祁看来,远没有眼下看到的事情这般简单。
华凌祁转移话题,问道:“我看姐姐年纪不大,宫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姐姐何时入宫的?”
小秋认真回想,说:“四五岁吧,从记事起就在宫里了。”
华凌祁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了吧。”小秋说,“一直不曾有家人来看过,我是被去宫外采办的公公捡回来的。宫里住了许多年,姑娘是第一个问我有没有家人的。”
两人站得高,脚下是几百级台阶,华凌祁望向宫门,那是皇宫里怎么也看不到头的万家灯火。
“咱们皇上登基以来,每一个节日都过的安安稳稳。”小秋说,“我觉得很好,有没有家人都觉得很好。”
华凌祁幼时随父回中都,宫里没有与她年纪相仿的皇子公主,便被按到座位上,她总是气鼓鼓地坐着看着一个个过来跟华昀敬酒的人。
萧岂桓年少时,甚至登基之前雍容华贵的身份下藏着些许胆怯,谁都不看好的皇子。就连年幼时心高气傲的华凌祁心里多少抵触他的懦弱,但她对邑王萧岂?有些印象,谦逊有度待人诚恳。
邑王生母宛妃在他五六岁时便去世了,他的母族并没有赵氏强大的背景,以他的财力物力养死士与门客,难道仅仅因为他的为人处世?
小秋见她不说话,安慰道:“姑娘,我知你心里难过,人可以往回看,但总要往前走。”
“姐姐说得对。”华凌祁莞尔笑道,“我刚才想......皇上宽容仁爱,幼时必然得到先帝与太后的诸多宠爱。”
“不是哦。”小秋凑近华凌祁小声说,“先帝最爱宛妃,听其他宫娥姐姐说,先帝曾想为宛妃破例在宫里种白梅,宛妃死后,邑王便成了先帝最爱的皇子,但是......”
华凌祁也降低声音问:“宛妃去世后,邑王寄养在谁名下了?”
小秋看了看四周,说:“只有宫里的一些老人知道,当时好像在太主府住过一段时日,邑王成人立府后很少与太主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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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笙歌鼎沸红飞翠舞,皇宫里的阴霾并未波及百姓。
回景龙街的路上,卫琅将缰绳交给车夫,掀了帘子钻进车里:“外头猜灯谜的摊子还未撤呢,主子不下去玩会?”
“你想去就去吧。”华凌祁闭眸养神,半响没听到动静,睁开眼眸,卫琅正悄悄靠近她,她一手推开卫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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