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自由(2 / 2)
她没直接说“替我们报仇”,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把这些压力强加在一个无辜人身上,就像对方这么多年来从未忘记过她是“许篱筱”。
“……会的,说到做到。”
外面的人没了声音,只有椅子在阳光中吱呀摇晃,替她诉说着心安的喜悦。
把赵祭交给张旭后,柚绮去房间翻出那个木盒子,很普通,一点花纹都没有,她见过好几次许篱筱对着它走神,一下就认出来了。
她回到院子,椅子上的人睡着了,风溜过树缝,密集的枯叶相互碰撞摩挲,开了满院的各色菊花散发着清香,在秋日的凉意和午后的温柔里雀跃摇曳。
柚绮在紧闭双眼却面带微笑的人旁失神地站了会儿,一朵晒干了的菊花飘过,落在了沉眠之人手边。
她打开盒子,把那块用碳写了名字的锦缎放进许篱筱手中,后者鬓边缕缕白发飞扬,如到了天命之年,而过了秋天她也不过才二十四岁。
人间百态,不过悲欢离合。
张旭躲在房里拒绝了同行的提议,柚绮便亲手将她葬在了赵珂被挫骨扬灰的山崖下,把芍药簪和锦缎一同埋下,立了个有两个名字的碑。
深秋正好,墓前菊花盛放,残黄堆积。
她牵着频频回头的赵祭往家的方向走,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唯一的温暖。
“阿姐,娘不跟我们回去吗?”
“嗯。”
“娘为什么要在土里睡觉?”
“下面有她爱的人。”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你长大的时候。”
一大一小被天地一色的金黄吞没,身后于孤坟中长眠的不止一人。
这里是他们的终点站,而她会带着所有人的期许,走回来时的路。
风更大了,卷起满地黄花,承载着不知名的灵魂,奔向再无束缚的自由。
柚绮回去后把赵祭交给了一夜白头的张旭,折身离开了深山,她想去镇上看看,那是自己又几年没再涉足的地方,而那里还有在等她的人。
清平镇说不上有什么变化,也许来往的人不尽相同,但凡世烟火不过如此,过客匆匆,谁也不曾记得谁的痛苦。
她路过诚安客栈,里面没有一个客人,都是干活的在收拾东西,连门口的匾额都拆了下来。
满脸麻子的驼背小二见她进来,忙笑道:“好久不见了姑娘,不过这里马上就拆了,怕是不能招待你了。”
柚绮恍惚地看着几乎搬空的客栈,门庭若市的景象仿佛还是昨日:“……我奶奶有回来吗?”
“没,但我听说半年前有个老婆婆为了房产的问题跟一家人起了争执,被打成了重伤,后来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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