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春日迟迟八(2 / 2)
回忆是世界上最好的麻药,身处其中,泣血椎心,皮肉之苦,身形俱损下,十年模糊了记忆。
当年扈三娘克扣粮食,奴役别人,刘氏反贼搜屋抢人的哀嚎、山匪的饥饿之态,逃亡时的窘迫,可能她也吃过草根泥土,喝过雨水。
活活将人煮|了,听见他们痛苦地哀嚎让她心中出现了极其强烈的情绪。
如果没有能力,她又为何要出现在此经历一番非人的折磨,记忆会抹杀痛苦,留在脑海中的是无限回忆。
几乎隔一段时间,她都重新回想起在荆州的每一晚。
尸山血海,死在角落的孩子,被人□□的女人,成为奴隶的男人……
小路,扈三娘,文芳。
耳朵会自己产生一种诡异的声音,像她哀求,为什么不能活下去。
扈三娘说,她只想吃一顿饱饭。
文芳留下痛苦的泪水,希望她可以救救她,宋玳当时自保都难,她拉住她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轻轻道,可是我不想死,她心中划过惊涛大浪,不知道为何,宋玳觉得一股麻意上头,她留下一句,扈三娘叫我来给你送水,逃离了。
熟悉的名字划过脑海,小路惊了,“是你,你是当年在荆州和我一起的那个小孩,小……玳?”
宋玳眼里出现了一抹痛楚,他必须要活下来。
他必须要活下去,只有他活下去,宋玳才能抛弃那段回忆,抛弃那段浑身无力,心脏麻木的日子。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小路问了宋玳许多话,宋玳一一回应,眼见春光将凉,宋玳问他卖了酸杏后要去哪,他腼腆一笑,“幽州吧,幽州最近的生意不错,听说好做买卖。”
“幽州?”宋玳想起了林汩,也是出自幽州,随即一笑,带有几分调侃,“那真是个好地方。”
小路道:“明天你还会来找我吗?”
宋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谢寻欢见宋玳没了去时的欣喜,心中颇有疑惑,“你的救命恩人不记得你了?”
宋玳道:“为什么这么说?”
谢寻欢摆了摆手,上前多走了几步,与她相近,“见你没有去的时候那么高兴,早上你分明还是很期待的。”
“不一样的,见到了就不会在有期望。”
谢寻欢大为震惊:见一面,就不会再有期待了?
宋玳寻他,无非是在解脱自己,如果他是商户,她会许他富贵无忧,如果他是书生,他会教他学识,如果他是武夫,她不会耍刀弄枪,却也懂用兵之道,这世间不过俩字,赌和谋。
她想解脱自己,让自己摆脱夜夜梦魇。
既然有了机会,她就要把握,小路不能一直困着她。
文芳和扈三娘,一个想活着,一个想吃饱饭。
对于求生者强之人,宋玳会伸出援手。
她无法令人起死回生,便只能将她们最后的期许实现在还活着的人身上。
谢寻欢面露纠结,走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