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春日迟迟七(1 / 2)
宋玳睫毛微颤,神色不安,谢兰砚用湿帕子替她将脸擦了擦,她猛然惊醒,浑身出汗,衣服黏黏的沾在身上。
“做噩梦了吗?”谢兰砚见她小脸红通通的,伸手试了试体温,又将额头与她相贴,整个动作轻柔,一股香气扑进宋玳怀中,给予她安慰与放松,“还是在发热。”
“这几天还是歇在家中,等发热退了,在启程吧。”
不等宋玳回答,她便嘱咐她好好休息,谢寻欢站在台阶上,暖阁的梨花落在阶上,见谢兰砚出来,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谢兰砚瞪了一眼,轻轻说了几句,谢寻欢小声争辩了几句。
等谢兰砚走远了,他才轻轻推开房门,宋玳在谢兰砚开门时瞥见了他的衣角,他满身沾满了梨花,宋玳笑了笑,夸了一句“造型真独特。”
“我想喝水。”
谢寻欢进来倒了一杯水,用手感受了一下水温才送给宋玳,他微微卷曲的头发上缀着几朵梨花,被他走过的脚下都有梨花的痕迹,“你的头发上……有好多花啊。”
“是吗?”谢寻欢从头上随手一薅,果然薅了一朵,“春日春花,不稀奇不稀奇。”
“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
“春埋秋藏,自然规律。”春天容易生一点小病。
“那要好好休息一阵子才是,厨房厨娘说你从不吃荤腥菜,熬了一点补品,等会吃过午膳你一定要吃一些。”
宋玳笑了笑,“突然想吃酸杏了。”
谢寻欢道:“酸杏?新鲜的还是果干?”一盘酸杏而已,并不是一件难事。
“哪里的酸杏最好?”宋玳随口提了一嘴,谢寻欢却细细想了起来,“果干的话是龙州的最好,那里的人很会做果脯,龙州产的果脯很有名,新鲜的话,还是荆州的酸杏最好了,尤其是梅雨季后的酸杏,你要是在汀州呆的久一点,兴许能吃到荆州的酸杏。”
荆州,梅雨季,酸杏。
宋玳心中抽了一下,“荆州吗?”尽管宋玳语气如常,谢寻欢还是能捕捉到她话中的失望,就像石子激起的涟漪,是失望吃不到荆州的酸杏?
他不忍见她失望,立马改口,“其实汀州水路发达,荆州那一带也有一条江,说不定在汀州能找到荆州的果商卖酸杏。”
宋玳伸了伸懒腰,摆了摆手,“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吃,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旧事罢了。”
谢寻欢道:“那估计是不好的事情了。”
宋玳靠在墙上,“确实。”
“你有没有遇到一件事,让你足够刻骨铭心?”
谢寻欢摊手,“我这人本来就是呆傻的性格,不记事的,很多事情我压根记不起来,要是说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那还真没有,唯一一件我觉得不至于忘记的事还是你突然说我们俩个私定终身,给我吓了一跳。”
宋玳淡淡一笑,比起在谢兰砚面前的羞涩,在谢寻欢面前她更多的是随意,她起初还担心谢寻欢会在人前拆他的台,与他片刻相处后,她确信他不会做出让她不好圆话的事,反倒更加随意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