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 / 2)
另外一边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桌角堆着几摞线装医书,书页间夹着竹制书签。桌面上搁着一个脉枕,表面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使用的结果。
桌旁的小炭炉上煨着陶罐,咕嘟声里渗出淡淡的苦香,混着艾草燃烧的轻烟在空气中交织。
西墙边的藤编屏风隔出一方诊疗区,素色布帘半掩着竹制诊疗床。床边的小几上摆着针包,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一旁的白瓷碗里泡着几根未用的艾条。墙角的老式座钟滴答轻响,节奏与煎药的咕嘟声微妙应和,仿佛时光在这里也放缓了脚步。
布鲁斯的目光掠过墙上的字画??一幅褪色的《神农尝百草图》,装裱的绢布边缘已微微卷起。画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药草,叶片蜷曲成深褐色,依稀认得出薄荷的轮廓。
柜台后的药碾旁堆着新摘的草药,根茎上还沾着晨露,泥土的腥气混着草叶的清香,在湿润的空气里弥漫。
是在哥谭采摘的吗?
许言秋从一堆就诊记录里抬起头,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声名卓著的哥谭甜心:“韦恩先生,普通落枕不需要喷半瓶香水来挂号。”
奇怪,这位韦恩先生的魂魄?真是奇怪。
你们韦恩家怎么回事?
“哦,我这可是工伤。”
布鲁斯夸张地转动脖子,镶钻腕表滑到小臂,“上周慈善晚宴跳探戈时扭到的??您不知道那些美丽的女士们有多热情。”
他故意扯松领带,超绝不经意展露哥谭甜心的个人魅力。
许言秋对此完全无感,只是开始准备工具。
布鲁斯仰躺在竹制理疗床上,后颈硌着硬实的艾绒枕,鼻腔里灌满苦中带甘的药香。
许言秋的指尖刚搭上他,这位哥谭甜心就夸张地倒抽冷气:“亲爱的,轻点,你这是要谋杀我?”
“韦恩先生的颈椎,”许言秋捻着银针在艾烟上燎过,“比哥谭大桥的钢索还僵。”
话音未落,三寸银针精准刺入,布鲁斯喉间溢出的闷哼硬生生拐成风流倜傥的轻笑:“没想到许医生喜欢这种调……嗷!”
许言秋无视他的调笑,指腹沿着脊柱往下按压。掌下肌理分明,可每处穴位都像藏着千钧重担,仿佛这人整日整夜扛着整座哥谭在行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