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2 / 2)
许言秋还有一位病人,提姆索性开始现场围观他工作。
老裁缝的肩周炎发作得厉害,左臂僵硬无比。许言秋撩起患者衣袖的力道轻到不能再轻,食指沿肩?穴一路滑至曲池穴。
“可能会有点酸胀。”话音未落,银针已没入皮下半分,针尾微微震颤如蜻蜓点水。
“陈伯,取一罐艾绒。”
许言秋头也不抬地吩咐,左手仍按在老裁缝突起的骨节上。陈伯佝偻着背从药柜顶层摸出青瓷罐,倒出的艾绒带着陈年普洱的沉香气。许言秋将艾绒捻成麦粒大的柱体,轻轻套在针尾点燃,青烟笔直如线,丝毫不呛。
老裁缝龇牙咧嘴的表情逐渐松弛。“神咧!”他试着抬臂去够茶杯,半月未动的关节发出脆响,“许医生你这手还是这么管用!”
悬壶居的老座钟敲响十二下时,提姆才惊觉晨光早已褪成蜜色。许言秋正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入鹿皮卷??那人收拾器具的动作像在演奏乐器,金属碰撞声透出一股韵律。
药柜旁的榆木小几上,陈伯不知何时悄然布好了碗筷,青花瓷盘里腾起的热气在阳光中织成蛛网,勾着人的胃袋发紧。
“今天吃腊味煲仔饭,这是陈伯的拿手好饭,你可要多吃几碗。”
许言秋用长柄铜勺轻敲砂锅边缘,焦香的锅巴脆响如冰层碎裂。他挽起的袖口下,烫伤处已覆上薄如蝉翼的草药贴。
视线掠过对方手腕的旧茧,却被骤然涌入鼻腔的香气截断??陈伯端来的白瓷盅里,腌笃鲜的咸香混着莴笋的清气,恍若将江南春色凝成一盅。
提姆舀起一勺蟹粉豆腐,金黄的蟹油在嫩白豆花上晕开涟漪。舌尖触到温热的瞬间,他忽然理解为何哥谭的□□头目们都爱来唐人街谈判??任谁尝过这口鲜甜,枪管抵在腰眼时都能多三分耐心。
“这道开水白菜,吊了六小时的瑶柱高汤。”
许言秋用筷尖挑开白菜芯,琥珀色的汤液如熔金淌过青瓷碗。提姆的侦查本能仍在运转:那人执筷时的力度和角度看起来绝对能用筷子当作武器。
可当清汤滑过喉管,所有有的没的都碎成浮沫??鲜味从舌尖直冲天灵盖,仿佛有支交响乐团在味蕾上奏响《欢乐颂》。
陈伯又端上来一道冰糖肘子,琥珀色的糖壳在冬阳下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