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日(1 / 2)
一周的时间够不够练完一首歌,答案是不一定的。
“我想死。”当躺在上面的家伙发出这一声喟叹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三个都有点不敢相信,因为那个人是白闻及。
一个看起来孤高清冷,没什么人味的家伙。
沈迟笑了,他拍打着床沿:“白哥你别开玩笑了,还是赶紧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吧,已经三点了,连熬三天真的会猝死。”
床上的人翻转了一下身体,白皙的手垂落下来,被子后头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
“没关系,那个人没死,我想死也死不成。”
他指向傅寻砚。
傅寻砚还在纠结最后一段的改编,这两天他一共睡了六个小时??因为怕来不及。由于《风啊,又是一夜雨》的舞蹈部分堪称小白,作为重头戏的vocal必须尽快排出来然后投入练习。
为了保证进度,他花费两天将整首歌曲进行了重新编制,今晚就是他的ddl,如果今晚还不能结束,明天开始留给他们组的练习时间将被压缩到极致。
而白闻及的痛苦与他们组的焦虑等待恰恰相反,他在一公被选入沈迟同组,表演的是《愉悦小丑》,这是一首很炸的舞曲,为了保证呈现效果,他们组的组长要求大家在前两天把舞蹈扒完,第三天开始就要进入动线和配合的排练,然后才主攻vocal部分。
沈迟虽然没怎么学过舞蹈有些苦手,但刚好他的协调性和记忆力都不错,勉勉强强也能跟上。可恰恰是初舞台时展现了一段极其优雅的昆曲基本功的白闻及,再度被行业隔阂所难倒了。
昆曲讲究的是雅致、轻盈、柔美和妙趣,尤其是白闻及这种反串角色,典雅的形态更是已经刻烟吸肺。
曲线、倾斜、上升、下沉、缓慢的推拉与抒情的延展,这一套理论体系都有流行舞格格不入。
傅寻砚在忙碌中抬起头,那张面容因为眼镜的遮掩而多了些内秀,不再那么锋利。白闻及看着他把眼镜往上抵了抵,眼神仍有些涣散地张口。
“你得改正发力位置,尤其是男团舞,Poppin和Hipop的技巧更重要,以一个点去带动全身动起来,而不要像以前那样子,把胸膛的位置端着。”
白闻及若有所思??实际上这些理论不是没人讲给他听,这两天练习室的舞蹈老师都跟在他身后快成私教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舍友讲的就很入耳。
傅寻砚瞥了一眼他定神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的问题了。他或许,是不希望流行舞改变他的基本功,换言之,他并未做好为成为偶像而孤注一掷的准备。
那么他为什么要来选秀?
傅寻砚不明白,但他不会无缘无故开口问,个人的目标和打算是白闻及的私事,如果他连说都不愿意对他们说,那么即便指出来也会遭遇抗拒。
傅寻砚将最后一点改好,又披上了衣服。
“你去哪?”刚刚才躺下的达裴一个猛子起了身,指着桌面上的电子钟瞪大了眼睛,“这个点了,你又不睡啊。”
“嗯,我直接去工作室,到时候改完在那睡就行。”
节目组为有编曲能力的人提供了三间工作室,器材虽然不算高档但已够用,这次一公需要对曲子进行改编的有四组,分别是《风啊,又是一夜雨》的两支队伍,和《白夜星空》的两支队伍,尹星蘅恰在后者中。
但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那次尹星蘅没有提出要改编,傅寻砚不明白这次他为什么做出了改编的决定,但也许这就是蝴蝶效应的一环。
走入长廊,外边的夜色深沉,走廊里的仪器还在工作,红色的灯光很有规律地闪。
他不是不困,从茶水间倒了杯咖啡,准备在走廊上喝完再去工作。
耳畔却传来很低的????声。
傅寻砚抬头朝楼梯间望去,先是看见了一阵烟雾,然后是熟悉的银色寸头。
他所知道的,在这个阶段剪了寸头的就只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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