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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苍獬挑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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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诀别之景,想必动人心魄?”林门主拾起带血瓷片,叹声似夜枭啼鸣,“可惜这般御贡青瓷,终究逃不过碎作瓦砾。”碎瓷掷地铮然:“顽劣子嗣,当以铁链束之。”

林阔海嘴角微抽,讥诮道:“明日丧宴,‘兄长’此来便是为说这些?”

见对方此刻仍有闲情在此,料想穆远已然脱险。想到此处,林阔海稍感宽慰。

林门主森然笑道:“不过是为明日做些绸缪。”

“贤弟命在旦夕,当真不肯吐露镇南符踪迹?”

“不知。”林阔海佯作眼神游移,心下却如坠寒潭。看来今宵便是永诀之期。

“是守口如瓶,抑或当真不知?”林门主眼波流转,抚须而笑,“无妨,愚兄已无兴致深究。林家倾覆只在弹指间,镇南符已无大用。今夜前来,不过向贤弟求取一物。”

林阔海抬眸冷笑:“这副皮囊,兄长顶戴三载,终是厌倦了?”

“然也。”林门主拊掌轻笑,“故此愚兄特来换张新面皮。”

林阔海清楚对方是为明日主持丧宴的“林家二爷”身份而来,便不再与之虚与委蛇,话锋陡转:

“兄长可还记得...儿时庙会看的把戏花枪?”

林门主眼角细纹微颤,嗓音却沉稳:“如何不记得。那时我将你扛在肩头,就为看清杂耍艺人的火把戏与红缨枪。入夜后你闹着要糖人,我们偷溜回去却在山坳迷路,挨了父亲半天训斥...”

望着那张朝夕相对的面容,听着完全吻合的往事叙述,林阔海强压住胃中呕意,却笑道:“兄长记性果然过人...”

要假扮南境称雄一方的林默邱林总镖头,这些情报本不足为奇。但连他这当事人都忘却的细节,对方竟能杜撰得滴水不漏,魔宫门主之名果非虚传。

“贤弟有何指教?”林门主回以笑意,那笑容却似浸着鸩毒。

“兄长可知当日父亲为何动怒?”

“年深日久,倒要贤弟解惑。”

林阔海忽然前倾低语:“父亲曾说林氏枪法承袭千年,枪道贵在刚正,最忌效仿花枪虚招??虚而不实乃武学大忌,更是立身之耻!”

原是借桑骂槐。林门主听罢面色骤寒,指尖捻着胡须冷笑道:“贤弟今夜原是来讨教枪法。可惜你如今内息溃散,连茶盏都端不稳,何谈提枪?”

林阔海拱手道:“岂敢与兄长争锋?”他忽然话锋一转,“兄长可还记得林氏枪法中那式苍獬挑月?伏则嗅邪,出则去伪。此招讲究藏锋于拙,动则破绽必击。”

林门主眼角微跳,嘴角仍挂着僵硬笑意:“自然记得。”

“当年父亲总说我使这招瞻前顾后,不如兄长利落,我始终不解其意。”林阔海袖中忽有寒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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