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摄魂夺魄(1 / 2)
二人话音戛然。
谢景之凝视少女掌心正歪斜的两个小雪人,唇角微扬:“像。”
月儿欢喜地将雪人置于石桌,莹白手指冻得通红。
“我还要再捏景之哥哥,还有老师、贵妃姨母、舅舅、金嬷嬷……”她歪头思索片刻,“对了……还有静姝姐姐!”
谢景之微怔,方忆起她指的是那个被顺带塞入东宫的赵相孙女赵静姝??若非眼前少女提及,他几乎忘却还有这么一位名义上的侧妃。
想来赵相本不愿嫡孙女入东宫,奈何帝王为制衡东宫势力,执意促成此事,反令赵相与东宫嫌隙更深,正中了君王权术下怀……纳妃本为权宜之计,这赵氏女更似可有可无的棋子,以致没人提醒,他竟将其全然遗忘。
想到这,谢景之忽问:“月儿见过那位‘静姝姐姐’了?”
月儿点头,复摇头:“见了……又像没见。今日我带着点心去寻她,她却不见我。后来我偷偷爬上院墙,却瞧见她在窗边坐了几个时辰,竟真像个磨喝乐似的一动不动……”她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我猜啊,她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一旁千泉忍俊不禁:“小月儿,能盯她几个时辰,你也够‘厉害’??还学会爬墙了?如何上去的?”
月儿闷声答道:“……墙边恰巧有个木梯罢了。”
二人对视一眼。却见少女歪头想了想,又噘嘴道:“说起这个,我还跌了一跤,胳膊都摔红了呢……”
谢景之蹙眉伸手:“伤在何处?我看看。”
月儿乖乖伸出手腕,挽袖,果现出一片青紫瘀痕。
谢景之薄唇微抿,当即传唤宫人取药。
众人只当太子受伤,前呼后拥急趋上前,却见殿下正捧着东宫新晋的“江良娣”的手,竟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一干人见状,皆眼观鼻鼻观心。
太医战战兢兢上前,对着那不大不小的“擦伤”望闻问切,细细嘱咐后才取出药膏欲唤女官,却见谢景之摆手示意,忙不迭率众告退。
待行至回廊,年迈的老太医方后知后觉。方才诊视时,那位异域王子闲坐旁观,含笑注视的姿态竟比太子更具威压。另外……既是东宫女眷,他为何不避嫌?
身后传来宫娥??的低语。
“这位江良娣真是好福气,你看太子殿下,简直把她当眼珠子疼……”
“谁说不是呢?听说当初要不是陛下拦着,太子殿下就要请旨立她为正妃了!她一个江家的庶出女儿,脑子还……竟能得到殿下这般垂怜,真是旁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我倒听说……这位良娣原是殿下自幼养在身边的‘侍墨’,说不定看着痴傻,自有她过人之处呢?”
“终归是殿下仁厚念旧。虽为良娣,谁不知她独享恩宠,将来必定是东宫的女主人……”
老太医听着闲言碎语摇了摇头。数十年宫廷生涯练就的本能压下那点好奇,终是垂首快步离去。
这厢,谢景之接过药膏,挽起少女衣袖细细涂抹。
然而自那群人鱼贯而入时,月儿便不敢再多言。此刻见谢景之默然上药,终忍不住抬眸轻唤:
“景之哥哥……月儿可是做错事了?你别恼我……”
谢景之指尖一顿,终是轻叹一声,拂了拂她柔软的发顶。
“莫要多想。只是你攀高也就罢了,跌了竟也不知喊疼,带着伤还四处走动,若让你阿姐知晓……”他话音忽滞,转言道,“倒是平白惹人忧心。”
“月儿知错了!”少女吐了吐舌,也不知听进几分,只顾着讨饶,“不是不知疼,是老师方才在我手上施了个戏法,竟半点不觉疼痛!这才忘了伤……”
说着她急向千泉使眼色求助。
谢景之眸色骤冷,抬眼,正迎上千泉含笑的碧瞳。
“……倒是稀奇。”他并未多言,只是支开她,“月儿不是要去捏雪人?那两个雪人快融化了。”
“哎呀!是哦!若是化了就不能在一起了!”少女一拍脑门,蹦跳着匆匆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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