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春日庙会(1 / 2)
姜郎君收下退他的铜钱,又是忙不迭道谢,瞥见周从寄将桌脚的小泥炉熟练地封起炉口,拎回铺中,惊讶地张着嘴,久久没挪开眼。
周从寄转头回来,他才干笑着告辞。
谷娘子酸道:“小娘子这生意做得倒便利。”
林帛儿将条桌上的笸箩、陶盘等一干物件往里收,一面道:“也亏得周郎君在府学读书,否则便是想卖,人家也拿不着。”
谷娘子笑笑不作声,背过身去,立时撇嘴,翻了个白眼,早便说不该留这丫头,小嘴儿忒利。
含璎抱了一摞洗干净的碗碟回铺子里,刚放下,周从寄端了杯茶过来,喂到她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想起今日忙,没怎顾上喝水。
周从寄垂眸望着她,伸手抹了抹她唇瓣的水痕。
林帛儿正背朝他们擦抹条桌,谷娘子回去下馄饨了,含璎忙往外瞧了瞧,回过头,警告地瞪他一眼。
周从寄恍若未觉,捉了她的手,自掌心摩挲至指尖,沿着圆润的外沿轻轻抚了抚,低声道:“又该剪指甲了。”
含璎不知怎么竟听懂了,抽回手,抬脚在他鞋面上碾了碾,恶狠狠道:“不剪。”
周从寄不疼似的,不急不慢地与她讲道理,“府学设有浴池,小桃若不肯剪,恐叫人看出来。”
含璎给他气笑,“谁稀罕挠你?你莫送上门叫我挠!”
周从寄道:“是我愿意让小桃挠。”
含璎气得两颊通红,“不许你回家,旬休你便睡在府学。”
周从寄顿了顿,面上露出几分不解,似是才发觉她心思不正,想歪了他。
含璎越发气恼,叫他嘴硬,等到旬休,看她怎生收拾他。
正好林帛儿喊她,含璎瞄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原来街对过贴了张告示,林帛儿跑去一看,说二月初香茉街有春日庙会,届时会评选小食魁首,听说每届魁首无不在府城名声大振。
这难得的机会,含璎自是不肯错过,筹备一番,庙会那日,雇了辆牛车,拉了一车物什,直奔香茉街。
她与林帛儿赶至香茉街,晨雾还没散尽。
一路遇上不少店家赶着大车小车,当中不乏些气派的乌篷马车,大抵是城中数得上名的字号。
行至街口,前头那辆马车没就进去,在街头停下了,含璎雇的车夫只得跟着将车勒停。
含璎抻长脖子看了看,过了街口便是香茉街,街口拦了木栅,两名锦衣中年男子站在一旁。
前头马车上下来个人,与他们一番交涉,领了个木牌,拱手道过谢,便回车上去了,两个仆从随即移开木栅放行。
轮到他们,含璎跳下车,上前说话,那二人乃是商会派来的,香茉街春日庙会即由商会筹办。
听含璎开口寒暄,内中一个蓄了两撇须的男子拧眉道:“小娘子非是府城人士?”
含璎道:“去岁末由岩宁县到府城。”
那人抬手一指,打发她回去,“此番庙会仅限府城商贾参加,外地字号一概不得入内。”
含璎还道她听错了,如何也没料到会因这荒唐的缘由被拒之门外。
“非是府城人士又如何?人家吃小食难道还管厨子是哪处的?”
那二人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如何也不许她进。
一旁戴幞头的男子神色倨傲,“小娘子省省力气,莫与我等理论,规矩便是规矩。”
林帛儿跟过来,亦是惊诧不已。
“告示上并未提及此事,且这规矩亦不公平,即便老板非此地人士,铺子却是开在府城的。”
二人抱起手臂,显是已认定她们胡搅蛮缠,撇过头去,懒得与她们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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