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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大林木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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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是否现在动身前往灵山?”暗室中一道清俊声音响起,说话者鹤发童颜,从眼角处的细纹能辨来,他年纪兴许不小了,但声音外貌基本未曾变化,而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正在打坐的老者,已然垂垂老矣,但听到来人说话,还是叹了口气,起了身,“祁霁身边那位什么来头?”

“是归元去年遣返的修士,没什么修为,甚至没有筑基,从祁霁露面伊始往前推测,两人在镜灵山便已见面,不知达成了什么条件。”

“又是这样。”老者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被徒弟搀扶着着走出后山密室,才发现外面已经等了许多长老,见到他出来,诸位齐齐施以最高礼遇,“洪上仙。”

对于不明所以的修士们而言,一个邵朗枝就能尊称一句老祖君,得到诸位仰望,但若说出洪晁之名,恐怕现今无一人知晓,因为此人根本不在邵朗枝他们之列,世人也不知四方仙门的背后是谁。

所以当初邵朗枝在太羽涯自爆丑闻后,无一人愿意上前为他辩白,即使他也是受命而为。

洪晁点了点头,“诸位久等。”说着他环顾四周随口问了一句,“我那小徒弟呢?怎么没来?”

他嘴中所说的小徒弟便是归元剑派的掌门,六十年前他闭关前收了最后一个徒弟,彼时,他身旁仅有黑刃和白刃两位徒弟,闭关之时黑刃会跟着师傅闭关,白刃坐守四方,观察世间动向。

“沉壁没来么?”洪晁又问了一句,周围的人都开始支支吾吾。

只有落在诸位长老后面的白刃出面,上前一拜,“他自请逐出师门。”

在场鸦雀无声,洪晁沉吟半晌才将失神的眼神聚焦,就在此时山间的风开始怒吼,树梢开始迎风抽打,一只蓝色蝴蝶不知从哪飞出,绕着一朵颤动的花开始舞蹈,它好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落脚点,终于在被风吹动的花朵上驻足,但花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它。

黑刃看向那只蝴蝶,突然想到师父曾经曾经也有一位小徒弟。

风可以吹走一张纸,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

“走吧。”洪晁收回眼神,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只蝴蝶瞬间粉碎,随着风吹走了,一丝血色都没留下。

白刃待见到兄长和师父,率先请罪,“师父,是徒儿过错,原本将那女子要投入祭坛了,但被霍连临时反了水,那时我正在取走祁霁尸骨上的心脏,脱不开身......”

洪晁摆手,“无妨,那姑娘顶多也只能撑三五年,不长久的,凌虚塔那几位阵法设好了?”

白刃点头,“就差引子了。”

引子便是祁霁的心脏,其实若不是白刃先去了灵山将尸骨上的心脏取回,祁霁那座灵山其实还能再坚持几年,不过,事情也并不是完全顺着他们的心意所发展的。

洪晁好像有些累了,便叫黑刃下去再盯着信斋那些人,“祁霁那处不急,他的草身顶不了多久,但是阵法这头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此法能够一劳永逸救灵山于水火。”

师兄弟两人领命下去后,洪晁才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翻过来后,上面刻着熟悉的一句话??“百安六年,陆拾玖记。”

若邹旎此刻能看到这一幕,她定能认出,这块牌子和挂在那颗大树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洪晁摩挲着木牌的边缘,低声道,“你还是回来了。”

*

刚入秋不久,前些日子溽暑都未曾消,可今儿晨间出门做农活儿的人刚打开门就被风裹着雪扑了满面。

活像老天爷见了鬼,打个盹儿的屁大时候,整片大陆以飞快的速度进入凛冬。

宋岑今儿起得最早,她夜里睡着便觉心头烦闷,一夜浅睡,如今她拥有了自己的一家成衣店的铺子,早出晚归虽累倒也过得开心,昨儿小樱桃和小胖墩闹了别扭,所以没有今日的约。

卫家庄的日子轻快逍遥,不过她闲暇之余还是会想起邹旎,想起邹旎带领他们扎根在此地努力赚钱的那些日子。

人生是一条奔流不停地溪流,宋岑早知道邹旎不会和他们永远在一起,就像生离与死别。

她被寒风打了个趔趄,慌忙进屋要再裹一件衣裳的时候??有人敲门。

犹豫再三,她还是放弃了,准备先去瞧瞧是谁大清早就来叫门,若是急事,误了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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