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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逐鹿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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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竹喑郡。

一富家公子承着父母意思,前往凌虚塔拜师学艺,他是个广结善缘的性子,加上家中有钱,黄白之物于他乃身外物,便纠结了一群狐朋狗友,狐朋狗友又有圈子,等他到了竹喑郡,朋友的朋友早已设了宴席款待他,一圈公子哥儿到郡中一处好馆子时,途径了一处小宅院,见到一位美貌女子站立在院门口,好似在等什么人。

这位公子一时惊为天人,宴会上郁郁寡欢,喝多了酒,回程途中,又看见了那处宅院,他心想不日便要启程,无法再一睹那位女子芳颜,便借着酒意在这处宅子外转了一圈,却叫他发现了一个便门,从门里往外走的不正是白日见到的那位姑娘吗?

姑娘却带着数个包裹,想是些金银细软,带着一个奶娘,好像要逃命似的。

公子一时酒意上头脑袋发蒙,往前窜了一步,姑娘过来羞怯地问道,“是你吗?”

昏了头,那位公子点了点头。就这样,一个为逃离家中指婚私自出跑的千金,一个混迹轻佻的浪荡公子,一拍即合,在竹喑郡的江对面租住下来。

三人花的钱是姑娘从家中带的,公子是个游手好闲之徒,千金自然十指不沾阳春水,起初小家的日子过得充裕,后来银钱花光一半之时,不曾想公子的家人托熟人找了来,见他还没去凌虚塔只是在这里逍遥快活,立马差吩他回去交差。

公子走之时给姑娘交代一定等他回来。

可怜三五年过去,那位公子如泥牛入海似的断了联系,眼见着家里的消耗也撑不住了,姑娘便想着已经跟了那人,家是回不去了,徒增耻辱,便去找他吧。

女子带着奶母,只知道公子大致住址和名姓,将最后一点钱花在了路途上,后因奶母染病,无钱可医,女子急得没有投奔的地方,拖着奶母尸体在城外哭泣。

却说那地方是个繁盛的,有热心肠人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便来相问,女子慌忙之中,病急乱投医只能说了自己这一路艰辛,对方也听得动容,给了她钱帮忙埋葬了奶母,并收留了女子。

可谁知这些好心肠人却是个烟花之地的领袖,女子情急之下上了套,形单影只无处分说。

自此改名喜娘,做了娼妓了。

“因此人生万事,前数已定。”喜娘对邹旎道,“但苦吃够了,后来的命运倒是可以自己去改。”

“他后来真没再找你?你们再没见过面吗?”邹旎道。

这时候不比她来的那世界,虽然拉黑删除一条龙,偶尔都能碰上呢,在这时候,再见可能是真再见了。

喜娘偏过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一盏茶时后,她才慢悠悠道,“见过了,他去喝花酒,没认出我来。”

邹旎:“......他不是个东西。”

谁知喜娘反倒哈哈一笑,笑得痛快,“后来,他替那老东西四处劫掠女修,叫我一剑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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