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1 / 2)
“等我,马上到。”
江天晚放下手边事往车库跑,又不敢挂下电话。
他让宋成希去找车站工作人员,宋成希说走不动。
他又说给宋成希打120,宋成希嫌丢人,说自己只是走不动,又不是快死了。
江天晚才是快吓死了,一边保持着断断续续的通话,一边飞车赶往彭城。
一路上提心吊胆,手机那头一没了声儿就不停地喊宋成希的名字,直喊到宋成希有气无力地应他为止。
还好两座城市相隔不那么远,江天晚猛开两个半小时赶到车站,下车四下张望,竟没找到宋成希的身影。
他又对着听筒急急呼叫,而后看见路边的大石球墩子后面有条胳膊绵软无力地晃了晃。
江天晚冲过去,在石墩子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流浪汉。
“宋成希,等你清醒了,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宋成希很识趣地揪住了江天晚的袖子,本来无意撒娇,但虚弱着说话听着就像撒娇。
“阿晚,对不起。”
一声“阿晚”叫得江天晚有脾气也舍不得发,立刻把人打横抱起来。
宋成希身上的衣服又冷又潮,贴在江天晚胸口的脑袋却像只刚冲的热水袋,呼出来的气也是灼热的,估计体温不低。
按他这情况,要是再花两个多小时回青城,估计脑子就烧坏了,江天晚就近找了医院,先挂了个急诊。
去医院的路上,宋成希迷糊着睡了一会儿,醒来感觉更疲惫,整个人像被掏空了,连睁眼睛都费劲,也没力气独坐,只能软软靠着江天晚,哪还顾得上旁人目光。
医生很快就确诊,是硬硬生生给冻发烧的,体温39度多,手脚都有轻微冻伤。
他边写病历边数落:“彭城今天温度是低,但也不至于冻成这样吧?怎么弄得啊?”
宋成希不敢当着江天晚的面提自己在冰雨里跳舞的傻事,只囫囵说自己出门衣服穿少了,风太大就被吹了一身雨。
医生不是傻子,不信他光是淋雨就能把手脚都给冻伤了,可看见他身后目光冷峻的江天晚,又怕多问了再给宋成希造成困扰。
“年轻人有事情想不开,那都是正常的,尤其是感情问题,对不对?今天爱得死去活来,明天可能就觉得云淡风轻了。”
“凡事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爱情没了可以再找,身体坏了那还真不一定能养好。”
“谈恋爱也是,要懂得互相包容,互相尊重嘛?什么冷战啊,自.残啊,那都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只能徒增伤害。”
宋成希好像听出医生误会了什么。
大概是看见二人举止亲密,江天晚又全程黑着一张脸,以为是情侣吵架后,江天晚冷暴力宋成希,宋成希就采取了些自虐的方式挽回感情。
这脑补虽离谱,但合理。
但真要向医生解释,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还不如闭嘴装没听懂。
医生继续说:“不是我吓唬你,再冻得严重点,你这手脚可都要不得了,严重的冻伤截肢都是有可能的。”
江天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抿着嘴唇,面上不显喜怒,只是边听医生说话,边用力捏着椅子背。
听到“截肢”二字,他手下猛一用力。
诊室里响起“咔嚓”一声突兀声响,引得医生和宋成希都看他。
塑料的椅背,愣是被江天晚捏断了。
医生这下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还对宋成希露出点同情的目光,麻利儿地开了点滴和冻伤药膏。
宋成希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犯错了,大气不敢出,窝在输液大厅的躺椅里,半阖着眼装迷糊。
迷糊着迷糊着,还真睡了过去。
不安稳的一觉。
一会儿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嗓子里像刚咽下过一块炭,又烫又干又痛。
一会儿又觉得掉进了冰窟窿,冰水浸泡着他的五脏六腑,越挣扎越冷到窒息。
做了很多梦,都不是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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