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一三一上仆受累受柴禁之苦(2 / 2)
茗烟年纪小、又机灵,平日里是跟宝玉时候最长的,再加上这次有那赵国基点名道姓的指控,他哪里能得了好去?众人第一个抓的就是他,知道他去宁国府不知作甚么去了,在廊子角上堵着了人,塞住嘴捆了手脚便给丢进柴房里了。
另一个倒霉的便是宝玉的领班男仆李贵。
日常宝玉外出皆由这个李贵打点跟随,他是宝玉奶母李嬷嬷的儿子,在一班随从里年纪较长一些,老李家又是在荣国府服侍了几代的老人,好歹有几分体面,故而众人不曾绑他,只将他同手下几个下等仆人一起也关了柴房。
李贵到底长几岁年纪,平日做事也算是个八面灵光的,且因沾自己亲娘的光,能跟着这个府里最得意的小二爷办事,自己一向里也算有些头脸。
此番无端遭难,他自然满腹牢骚。
他看茗烟在一旁挣扎扭动,嘴里还“呜呜呀呀”地哼唧个不休,不禁大为光火,上前就向他屁股踢了一脚,骂道:“不长进的小猴崽子,让你多少劝着些二爷,平日里那样同你说,你全拿它当耳旁风,只知道撺掇,头回在学堂里带头跟金家小相公打架的也是你,好歹那事我们摁下了,不曾告诉给老爷知道,谁知你还有新鲜事呢,如今总算犯在老爷手里了罢,我且在这瞧着,一会儿看老爷怎么揭你的皮!”
茗烟吃痛,在地上扭了扭,又向李贵投来一个恳求的目光。
李贵向旁边下人道:“给他把嘴里的东西取了,咱们听听你茗烟大爷有什么训教。”
马上便有一个仆从上前,从茗烟嘴里抠出一大块麻布来,随手丢在一边。
茗烟嘴里甫得轻松,立时满嘴“狗崽子”“猪日的”破口大骂起来。
先前绑他的那几人并未同他多一句废话便将他绑了扔到这,他实在不知所谓,又气又冤枉,此时总算得以发泄出来,骂得一发不可收拾。
旁边的人听他骂得实在难听,将布捡起来又要给他嘴里塞回去,李贵摆摆手,冷笑道:“让这不知死活的小崽子骂去吧,这会子中气倒足。咱们走着瞧罢,待会儿等他结结实实吃上一顿板子,看他还有力气说这些不干不净的话没有?”
他这话说得平淡,意思却严峻。
茗烟这才怕起来,央告道:“这遭儿到底为的是哪一桩事,怎么连哥哥也给关了进来,哥哥可知道么?”
李贵一屁股坐在旁边,手里抓起一把干草,挑了一根拿指尖搓了搓,放在嘴里剔着,剩下的便往旁边地上随意一丢,道:“现在知道害怕了?还问是‘哪一桩事’,敢情你也知道你平日该挨千刀的事做了不少。哼,这会子连是为哪一桩受的累也闹不清楚了。得啦,省省力气吧,平日里主子给几个好脸色,你就以为自己是个有体面的了,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你也学聪明点,咱们做奴才的,还不是凭主子心意打骂,想打便打,哪有那么些明白告诉你?你小子打小儿长起来挨的打还不够多么,怎么就不长个记性呢。”
茗烟苦着脸道:“冤枉、冤枉!哥哥你也是一贯跟着二爷的,那一位的脾气,别人不知道,难道哥哥还不知道?平素里单要样样依着二爷那些一时来劲儿的想头还来不及,今日要这样、明日要那样,腿也跑断了我的,我有几条腿、几副心肠,哪里还敢再撺掇他?但凡有个什么差错儿,二爷是主子,主子哪能有错儿呢,最后还不是发落到咱们头上?唉,说到底,我就是命不好,托生成了个小子,要是命好呐,就该托生成二爷屋里那些姐姐们,得咱们爷从早到晚放在心上捧着,那才算是有造化呢!”
听他说得一本正经,李贵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李贵抬手便往茗烟头上拍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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