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一二三下愤含冤城外又逢生(2 / 2)
宝珍一向是个没有大主意却又最温顺的,可她现在心里觉得好恨。
自己一家人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从来和气生财、不与人红脸,为何就落得如此下场,彼此骨肉分离、阴阳两隔!
她靠着这骤然而起的恨意提振着精神,略略恢复了些气力,勉强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周围有些虫鸣,远处草里不知有些什么,只听着草叶悉悉索索地在动。
宝珍的手撑在地上,支撑着软弱无力的身体,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又坐着定了定神,想起曾听街坊老人茶余饭后闲谈天讲古的时候,也曾听他们说过关于地府的故事。
听说这里管事的大人叫作“阎王”,足足有十位之多,他们住在十座宫殿里头,一同管理着整个阴曹地府,平日里有许多骇人的牛头马面供他们驱策。
宝珍把那些故事想了一遍,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自己要一殿一殿走过去,若是这一殿不管,那就去下一殿,把自家的事说上八百遍也不要紧,这天大的冤屈,无论如何也要寻个人做主才是。
城门已关,城外人家闭户熄灯、夜静无人。
这时月亮刚好被一团浓云遮住,星子也稀薄,宝珍艰难地转着头,她的眼睛早已适应了周遭的黑暗,看清了四周的荒地,眯着眼往远处瞧去,只有那边的高处依稀有些亮光。
她不知道那是城门上的守卫点起的巡查灯笼,只料定那便是阎王们所居住的地方,便挣扎着要去。
宝珍虽然浑身没劲,腿上更是软棉花似的没有一点力气,她使劲儿捶了捶腿,见一时恐怕不能恢复,便死命挣扎着爬起身来、手足并用着向亮光爬去。
她就这么一点一点挪着爬了半晌,竟也终于让她从道旁的泥地里爬上了大路,她的袖子划烂了、指甲劈了、手心被石子磨破了,却一点也不在意。
比起丧父的冤屈、失女的痛苦,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切的蹄声,几乘快马正向城门飞奔而来。
为首的一骑是一个墨发飞扬的少年公子,后面四骑的男子装束一致,都是他的随从。
夜间赶路全凭星月微光,若不是笃定此时路上再无行人车马,且几人均身负武艺、目力极佳,他们也不敢骑得这般快。
这次出城所办之事微有波折,无奈竟然耽误了回城的时辰,公子又执意不肯在城外留宿,一行人也只好打点精神、夤夜奔驰。
左右那宵禁不过是管管普通老百姓,城头上的守卫都是做做样子,见了银子自会放行,若是赶上守卫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准还会送一盏灯笼给他们一行照明呢。
随从们极擅骑术,许是为了赶远路的时候替乘,最后两人还分别赶着两匹空坐骑,叫它们在旁边牢牢跟着。
这七匹马奔行迅速,果然都很神骏,不过才几息工夫,便已奔到了宝珍左近。
骑手目力虽佳,在光线极暗的地方也只能辨明大致方向,看不清道路的具体情形,座下的几匹良驹却十分机敏,感知力远胜主人,且早已嗅见异状,在离宝珍两丈之地时便开始减速,待到宝珍跟前,马儿便高高扬起前蹄,咴咴嘶鸣,不肯再走。
几人伏在马上,不防有这一下,若不是有多年的骑行经验,这一下差点就被甩下马去,心里都是一惊,口中连连呼哨,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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