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一一八上性凉薄专司添生受(2 / 2)
另一个唯恐落后,忙道:“才咱们喊他吃饭去,喊了几回,他也不来,咱们进屋去瞧呐,见他晃晃悠悠的,正被一条裤带子吊在梁上呢。”
趁他喘气的当口,前头那个忙抢道:“公公放心,万幸咱们去得及时,人还有气儿,这便抱了他下来,让后面殿里看灯烛的老公公按着旧法儿整治了一回,他便转过气来了,却只是哭。”
小洪子听了一回,已明白是什么事,心里冷笑一声,截住这两人的话头,抬脚就往屋里去。
两个小太监以为逃过一劫,心里一松,不防却见小洪子回过头来,冷冷一笑,吩咐道:“有这样的事,就该飞跑了去回我。你们就跪在这里互相掌嘴,打足五十下,长长记性。”
不是已老实听吩咐了,怎么还要打?
两个小太监呆愣在当地。
小洪子擤了擤鼻子,仔细揩了揩手,冷笑道:“怎么,你们若下不去手,我便受累去回一声儿,替你们请一顿板子来,教你们好好松一松这一身烂肉、懒筋骨,明儿好打起精神来办差。”
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两个孩子认命似地噼噼啪啪互相扇起来,小洪子饶有兴味地欣赏片刻,这才满意地走了。
他回房去,果见小胜子那个扶不起来的贱骨头躺在榻上哭,旁边坐着一个愁眉苦脸、皱皮白发的老太监,正低声同他说着什么。
见到小洪子进来,小胜子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忙自榻上爬起身来,一骨碌跪在地下。
小洪子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见他颈子上一段鲜红的吊痕,冷笑一声,不去管他,先问那老太监:“怎么说?”
老太监站在一边,袖着手道:“万幸、万幸,救得及时,性命是不妨的。”
既然没事,还杵着干嘛,生离死别的,唱戏给谁看?
似乎在责怪老太监没眼色,小洪子撇撇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罢。”
老太监答应一声,看了一眼目带恳求的小胜子,终于还是道:“简公公,这孩子心实、不懂事,从前是侍弄花草的,不会伺候人,在这里白惹您生气。您费了这些心思调教他这些时候,也不见有什么起色,不如……就叫他跟了我去,也省得您着恼。”
小洪子轻哼一声,上去先踢了地上的小胜子一脚,将那瘦弱的孩子踢了一个趔趄,跟着便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有心提拔你,叫你不必扑在土里做那些粗笨活计。你不知感恩,那也罢了,我总是看惯了那些养不熟的白眼狼,也不差你一个。好哇,你一心要离了我这里,若是懂得攀个高枝儿飞去、倒能压我一头,我也就服了你,呵,怎么就缠上这么个没出息的老阉狗?唷,你倒是个黄花大姑娘不成,得他救了一你条贱命,就不知羞耻地要跟了人过活去了?呸,这样的老奴才、老猪狗,也配进来说话,叫他站脏了我的地。去,去提水来,把我这里洗刷两遍,若是不干净,有你受的。”
那老太监虽然不得什么大体面,却也是在宫里由小太监起、慢慢熬了有这么大年纪,什么委屈不曾受过,倒也不至于为他这几句刻薄话生气。
只是,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有一样的痛处,他的嘴里怎么又能说出“阉狗”这样的话来,也是叫人匪夷所思。
老太监缓缓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小胜子,慢慢地、沉重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在嘱咐小胜子千万不可再行轻生之事,他浑浊的老眼终于垂了下来,笼着手、慢慢地走出去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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