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一百回上太平世闺秀闻巨恶(2 / 2)
但如今的平淡和幸福也是真实的。
王嬷嬷相信,是地下的家人一直保佑着自己这个阎王点漏了的苦命人,所以自己才能逃过瘟疫、捱过饥荒,最终到了林家那个积德行善的好人家。
春纤已向下继续讲道:“宝珍成婚后,第二年便生了一个女孩儿。小两口儿把孩子抱去给老掌柜看,由老掌柜给她取了一个乳名,就叫‘金儿’。老掌柜自己无儿无女,如今托干女儿的福,也算是过上了‘三代同堂’的日子,对这个孩子自然是千疼万宠,虽不是富贵之家,可一家人诚信经营,日子过得却也是和和美美。”
秦雪啧声道:“坏了,一般故事讲到这个时候,就要有一点转折了。”
紫鹃忍不住笑,忙将她揽入怀中,示意她噤声。
仿佛被秦雪说中了一般,春纤叹了口气,讲道:“好景不长,就在半年前,说是有一个什么‘贵人’相中了城西的这一片地,一起圈中的有七八家铺子,都要盘下来另做买卖。虽然面上说的是‘公平交易’,给的价钱却不公道,到底是各人半辈子的心血,有的更是祖上几代传下来的老产业,这让人怎么舍得。可大家都说那位贵人的势力很大,隔壁的几家铺子虽是不甘心,却也不敢轻易就得罪了人,眼见着实在抬不起价来,也只能咬着牙同意了。到最后,那一带竟只剩下老掌柜一家不从。没成想,他勤俭操持了一辈子、童叟无欺,老了、老了,只为了自己的心执着了这么一回,倒把自己一条命也搭上了。”
秦雪诧异道:“怎么‘搭上一条命’,老掌柜死了?怎么死的?那位‘贵人’来灭口啦?”
春纤叹道:“那‘贵人’虽是有些势力,但这到底是京都之地、天子脚下,凭他怎样势大,也无法在光天化日下抢人地产,到底还是得钱契两讫、过了明路,才好行事的,所以那一干人自然对老掌柜恨得牙痒痒的,也只得日日来讨价还价、并不敢动粗。后来又僵持了些日子,有一日清晨,老掌柜被路人发现死在城西的内城水道里,将路人骇得惨了,赶忙去报官。说来也怪,衙差却倒似未卜先知的一般,早等在路口,煞有介事地将围观的百姓讯问了一圈儿,最后只说是因为早上天色昏暗,老掌柜老眼昏聩,一时不察、失足落水,判了个‘意外身故’,草草了事。”
黛玉和秦雪双双皱起眉头。
春纤道:“胡家夫妻虽觉这事很有蹊跷,但两个人都是最普通、最本分的老百姓,眼见着官府已有文书落定,哪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到底是无可奈何的,只好暂时关了店,贴上‘主家有事’的条子,含恨给老掌柜办了发送。等过了老掌柜的‘头七’,前儿替那贵人做说客的中间人便又腆着脸来游说,只说要将讲定的银子再提两成,权当是给故去的老掌柜表表心意。谁知胡家夫妻也是有骨气的,老掌柜辛苦一辈子就为这么一爿店,他生前既是打定主意不愿转卖,如今他尸骨未寒,更是不能伤了他的心。”
“老掌柜走得突然,身后事全没交代,店里的事,只好都由与他关系最亲近的胡家夫妻做主,任那中间人说干了唾沫,小夫妻也是不依。看二人态度甚是坚决,那人冷笑着便走了。过了几日,首饰铺子如常开张,却突然有人到店前闹事,那人手里举着黄澄澄的一件饰品,叫嚷着说在店里买到了假货,嘴里骂个不住,不一会子就围了一圈人来看。”
黛玉蹙眉道:“不好。”
春纤叹道:“胡家大哥接了那‘金器’,在手里一掂,又用眼睛一瞧,便知道这物事果然是假金子,只是一件铜器,在外头刷了一层薄薄的金粉,手法拙劣,绝非出自本店,定是有心之人构陷。奈何对方是有备而来,请的这一个人似乎是做惯了泼皮无赖生意的,只听他舌灿莲花,又极擅广造声势,很快便获得围观人众的同情。胡家大哥是个老实人,百般解辩不得,来来去去只有一句‘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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