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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杀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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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山上夜色如墨,月光被浓厚的云遮挡,月影难寻。

秋茗与秋叙白分道而行后,沉默着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踩过路上的枝叶,发出的细碎声响衬得周围环境更寂静。

修仙之人五感较为敏锐,故而秋茗人还未到,便于黑暗之中见着自己屋前的石桌旁有人。

走到近处,秋茗低头仔细一看,月师兄一只手抓着石桌桌沿,一只手被当作枕头枕着,睡得正香。

秋茗:“……”她先顾盼一阵确认了一下,这是她的屋子,没有因为方才心神恍惚走错。

“月师兄?”秋茗不解地推了推月年衣,准备把人唤醒。

“哎哎哎,”月年衣只被推了一下就醒来,喊了一声:“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是的,你睡着了。”黑暗中传来淡淡的回应。

秋茗偏过头,这才发现江师兄也在,他盘腿坐在树下,像在打坐。

怎么回事?秋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大晚上的聚在她屋前,这是睡前想打一局休闲牌吗?

“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月年衣先是激动地看着秋茗,接着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又不满地转过头:“江溪雪你怎么不叫我?我这样趴着睡脸会变形的……”

江溪雪从树下站起,边走过来边冷漠无情道:“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趴着。”

“而且你不是说秋茗师妹没回来你睡不着的吗?”

还寝食难安愁肠百结郁郁寡欢……结果趴桌上都能睡着。

他现在严重怀疑月年衣早上哀嚎的昨晚失眠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月年衣将江溪雪话中带的嘲讽听得一清二楚,他感到非常冤枉。

要不是昨晚失眠,还有江溪雪这人不跟他聊天他能在这时候睡着吗?

“师兄,”秋茗默默抬手,打断这两人:“你们等我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安静。

秋茗的目光在两位师兄面上移动:“?”

沉默了一会儿,江溪雪诚实开口:“我不知。”

他目露怀疑地看向还在揉脸的月年衣:“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在秋茗师妹屋前待了大半天,但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事。

听起来怎么真的像月年衣会做出来的事。

“怎么会?”月年衣终于按摩完自己漂亮的脸,反驳一声。

江溪雪抱臂示意:请开始你的表演。

在二人的注视下,月年衣一脸期待地看秋茗:“师妹,你和师父今天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秋茗微微一怔:“月师兄怎么知道?”顿了顿,她接着答话:“师尊带我下山做任务了。”

江溪雪立于她旁边,听得这一句,了然道:“书阁的木牌任务?”

“这么快?”月年衣大惊:“师妹你还……”

他大概又想说“师妹年纪小”,被江溪雪的提醒打断:“秋茗师妹三年前就筑基中期了。”

月年衣把话咽了下去,讪讪道:“……哦。”

好像也是哦。

但是……

“师父都没带我去做过任务……却带师妹去了。”月年衣做伤心状。

江溪雪:“……”

秋茗挠了挠头,心里想起师尊今日天未亮就在屋前等,月师兄怕是起不来的。

不过若月师兄想去,秋茗想了想:“那如果有下次,我叫师兄们一起?”

这话一出口,月年衣也不装模作样了,连忙摆手:“师妹,那就不用了。”

跟师父一起去做任务,他还能玩吗?

江溪雪瞥他一眼:看吧,真叫你去你又不乐意。

眼看月年衣是想不起来重点了,江溪雪问秋茗:“秋茗师妹,今日师父心情如何?”

很好,一针见血!

月年衣投来赞许的目光。

师尊的心情?

秋茗回忆了一下分开前师尊的神情,静默一瞬,轻声道:“一般。”

“什么!”月年衣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师父心情还是不好?”

怎么会这样,跟师妹出去一天都没消气吗?

这不应该啊。

连江溪雪都愣了一下。

其实秋茗师妹今日这么晚回来,他也跟月年衣是同样想法:师父应该被秋茗师妹哄好了。

不过,他回忆起秋茗师妹刚回来时的状态,心情好像也不太好。

看见两位师兄神色沉重,秋茗猜到他们应是误会了些什么。

“昨天的事,师尊没有怪我们,”秋茗一句话先安了两位师兄的心。

江溪雪眉眼松开。

月年衣长出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那就好。”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不对。

月年衣疑惑地看着秋茗道:“师妹,那师父为什么心情不好?”

秋茗先是沉默。

江师兄猜测:“是因为今日的任务?”

“哦对,”月年衣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师妹,你和师父今天做的什么任务啊?蓝牌还是绿牌?师父带你去的话应该是蓝牌吧……是不是见到妖了?什么妖?有没有什么有……”

江溪雪无言地瞟他一眼:问题这么多,让秋茗师妹怎么回答?

秋茗也确实没有详细回答,只简单概括:“两块蓝牌,一块黄牌。”

“任务目标是两只妖,一只魔。”

这个回答足够令月年衣瞠目结舌。

他一时不知道先表达对哪件事的惊讶,只结结巴巴地:“不是,师妹你……一天做三个任务?还有黄牌?黄牌的魔!是师父疯了还是我傻了……”

秋茗垂下眼:“黄牌任务是师尊接的,本来不打算让我跟着。”

她回忆起三个时辰前的事。

那时兔妖任务刚刚完成,她和师尊从陆宅离开,天色还不算晚。

她与师尊一道走着,心中却是在回顾兔妖的任务:阿竹,小姐,陆竹新。

这段奇怪的关系透着丝莫名的悲哀,正如师尊说的“可怜”。她心中复杂,难以言说。

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师尊忽而温声问她,是要回寒烟宗还是在山下再逛逛。

师尊的问题将她从复杂的情绪拉出来,又令她陷入疑惑。

她分明记得在鹤归阁中师尊最后还拿了一块黄牌进储物袋。

故而她一直以为此次跟师尊下山,要做三个任务。

难道黄牌不是今日的任务?

她将心中不解直接道明,收获了师尊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师尊才答,黄牌是他接的任务,他自己去便好。

原来是不打算带她。

她听懂了。

师尊劝她先回寒烟山,可她问师尊她能不能跟着,她只看着,不打扰师尊做任务。

师尊说:“这个任务是魔,可能会吓到你。”

她摇头,还是想跟着。

她是没见过魔,但修士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这是每一个弟子入门时就应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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